這時候差兩分鐘四點半,邢三都已經醒半天了,趙軍拉亮了燈,方便三人穿衣服。
“這啥呀”燈一亮,趙有財看到了枕頭旁的賬本。
“咱家的……經濟大權。”趙軍話說到一半,臨時把賬本改成了經濟大權。
可睡了一宿的趙有財,已恢復了清醒,沒好氣地道:“這雞毛經濟大權吶!這有啥用啊”
“你昨天非吵吵要當家。”趙軍如此說,趙有財卻是不信,道:“我說的”
“啊!”趙軍點頭,一旁的邢三也跟著點頭。
趙有財皺眉,隱隱約約地似乎想起了什么。
他腦海里閃過自己“怒斥”王美蘭、王強的畫面,還有說趙軍“啥也不是”的場景。
此時的趙有財吞了下口水、抿了抿嘴,心中暗道不好!
得罪人了!
給家里這幾個都得罪了,這還了得
想到此處,趙有財只能裝作啥也記不起來了,抬手撓頭道:“我咋沒印象了呢昨天喝多了,我記著,我上炕進被窩就睡覺了。”
“真的,爸。”趙軍道:“你說你要當家,非急頭白臉的,讓我媽上東屋給你取賬本去。我媽說小虹、小娜睡覺呢,那都不行!”
“是嗎有這事兒嗎”趙有財嘴上說著質疑的話,但腦海中閃過一個片段,確實是他管王美蘭要賬本了。可后來發生什么,趙有財就不知道了。
“那我先拿著吧。”趙有財把賬本放在一旁,然后穿上襖下地。
今天雖然小年,但他還得喂豬呢。
三人從里屋出來的時候,就見王美蘭坐在靠邊站桌旁摳山楂籽呢。
本來昨天要串葫蘆的,但昨天家來客人,金小梅她們忙著做飯,就沒往下進行。
說是今天整,卻不知王美蘭為何起大早地摳山楂籽。
這年頭,沒有那種專門的去核、去籽神器,去山楂籽的話,就是用小刀從山楂一面橫著下刀。
切開一個小口后,刀往兩邊劃,將整個山楂橫著劃開三分之二。然后用刀輕輕一翹,這三分之二的開口張開,隨即用刀尖把里面五顆山楂籽一起都摳出來。
最后,把這山楂一捏,讓開口還原,防止氧化。等到山楂都摳完了,在一起穿串。
“媽呀,你這么早整它干啥呀”趙軍不解地問,王美蘭道:“我蘸幾根,一會兒你不上你姐那兒嗎給周到拿去。”
如果趙軍不是重生過,他這歲數肯定沒法理解王美蘭的行為。
明天家里殺豬,姐姐婆家一家都來,到時候再吃唄,還非得今天拿嗎
但重生以后,趙軍就知道,為人父母的心思是最難懂的。
就像有的老人會大幾十甚至上百快遞費,給兒女郵價值不如快遞費的東西。有的老人會千里迢迢帶著土特產,進城看望兒女。還有的老人會起很早做吃的,給即將離家的孩子帶走。如果這個吃的落下了,老人心里會難受好幾天。
其實,這也很容易懂,不過是為人父母者,受不了自己的孩子少吃一口。</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