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好楚局長大人大量,只是一笑,道:“對,娘,就是他,小伙子可不錯了呢。”
“嗯吶!”老太太抬手指著趙軍那張臉,笑道:“你瞅那濃眉大眼的,一瞅就實在。”
“呵呵……”被人夸,趙軍只能用微笑來應對。
“不是,娘啊,你出來干啥來啦”楚安民給老太太領子整理一下,問道:“我們這就回屋啦!”
“等會兒,別著急!”老太太指著倉房,道:“讓我看看那狍子!”
“你看它干啥呀”楚安民都無語了,他是林業局局長,手底下大大小小十多個林場。這一年,收一百個狍子絕對是沒問題的。
“我沒見著過呀。”老太太道:“上回周小給送那個,沒等我瞅去呢,就讓你們給殺了。”
楚安民無奈地一撇嘴,老小孩兒,小小孩兒。有的老人上歲數,比小孩子還任性。
楚安民沒辦法,只能把倉房打開。
趙軍、周建軍都挺有眼力見,拽過一個麻袋,將系麻袋口的麻繩解開。
麻袋口一開,狍子嘴就伸出來了,隨著腦袋出來,兩只狍子耳朵撲棱一下立起來。
“哎呀!”老太太笑道:“還挺有意思呢!”
“行啦,娘啊。”楚安民扶住老太太胳膊,道:“回屋吧啊。”
趙軍、周建軍將狍子塞回去,重新系好麻袋,就聽站在門口的老太太問楚安民說:“民子,狍子有腸子,是不是”
“那肯定有啊。”楚安民笑道:“沒腸子,吃了咋往出排呀”
“那殺這狍子能不能接血、灌血腸啊”老太太這個問題,一下子給楚安民問住了。
“狍子血能吃嗎”楚安民看向趙軍,想聽聽專業人士的意見。
“誰知道了”趙軍搖頭,道:“沒聽過誰吃狍子血呀。”
聽趙軍這么說,楚安民看向他老娘,問道:“咋地,娘啊想吃血腸啦上月我二舅家殺豬,咱不去了嗎”
正常在農村,人家一進臘月就殺豬。
“嗯。”老太太抿了抿嘴沒吱聲,周建軍見狀,湊上前對楚安民道:“楚局,后天我家殺豬,你領老奶上我家吃豬肉去唄”
聽周建軍的話,老太太臉上露出一絲掙扎,應該是想去還不好意思。
“小周啊,謝謝你了。”楚安民先向周建軍道謝,然后說道:“我們就不去了,后天我兒子早晨回來,完了我們就下屯了。”
說完這句話,楚安民稍微頓了一下,又補充道:“過年了,回老家看一眼,帶給老人上墳啥的。”
聽楚安民如此說,周建軍就不能再勸了。傳統也好,迷信也罷,這是對故去親人哀思的寄托。對有些人來說,年前回老家上墳,這事兒比什么都大。
可等楚安民話音落下,就聽趙軍問他,道:“楚局,那明天呢”
“嗯”楚安民一怔,趙軍忙繼續說道:“明天我家殺豬,三百斤大豬,你領家里人過去唄。”
聽趙軍這話,楚安民轉頭看向他老娘,然后一指趙軍道:“娘,咱明天上他家吃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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