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面墻都是咱的,那房茬子不就有一面了嗎”張援民道:“這房茬子呢,咱上梁不上瓦,上面整上框,咱鑲玻璃。”
“哎這也行啊!”王美蘭聞言,眼睛一亮道:“鑲玻璃不用總換塑料布啊。”
“凈特么瞎整。”趙有財道:“那上面全用玻璃,那得多少錢吶那夠買多少菜啦”
“哎呀!”這時林雪走過來,說道:“啥錢不錢的呀,姐。大智他們營林有透光撫育,要啥沒有啊”
“嗯”王美蘭眼睛更亮了,而這時外屋地已經收拾完了,一幫女人七嘴八舌地往東屋去,只留下咬牙切齒的趙有財。
……
《新聞聯播》結束,食客們各回各家。
王美蘭、老太太在東屋焐好被,哄著兩個小丫頭睡下。
西屋里,趙軍坐在炕沿邊洗腳,趙有財、邢三盤腿坐在炕上抽煙,倆人誰也不焐被,都等著趙軍呢。
“老哥,你說這一天,是不凈瞎整”趙有財指了下窗外,對邢三說:“哪有這么過日子的”
邢三聞言一笑,卻是沒說什么。老頭子當著趙有財不好意思說,其實他是支持王美蘭的。
“行了,爸。”這時,趙軍一邊擦腳,一邊說道:“咱家那些狗呢,你咋打圍還不夠啊”
“就是啊,二兄弟。”邢三忙幫著趙軍勸趙有財說:“家不缺吃、不少喝的,你說你挨那累干啥呀”
趙有財重重嘆口氣,道:“老哥,我吧,就樂意上山。上山,心情就好。這總在家憋著,我渾身都難受。”
聽趙有財這么說,邢三不太認可。老頭子在山里住好幾十年,他早都住夠了。
倒是趙軍,他比較認可趙有財的話。過年在家待這些天,清閑卻也無聊。
但不出正月十五,很少有人往山里跑。過年這時候,萬一磕了、碰了,那不是什么好兆頭。
……
第二天一早,趙軍吃完飯就到隔壁找李寶玉。然后哥倆就開始折騰,從倉房里拿鍬、拿鎬、拿喂得羅。
“軍吶!”李大勇從家出來,問趙軍說:“你們哥倆干啥去”
“我們摳魚去,叔。”趙軍笑道:“上東大溝刨個冰窟窿,看看整點老頭兒、麥穗、船釘子啥的,完了咱明天炸(zhà)個魚醬,再炸(zhá)點凍白菜、蘿卜干。”
“哎呀!那可太好了!”李大勇聞言,瞬間眼前一亮,道:“燜點兒二米飯,咵咵一扒拉,得老香了!”
聽李大勇這話,趙軍笑,李寶玉道:“爸,你跟我們去溜達不得”
摳魚跟下網不一樣,沒多少活兒需要干,趙軍和李寶玉純是閑的。
“我不去,你們去吧。”跟大伙子不同的是,作為四十歲的男人,李大勇有些懶。趙軍、李寶玉在家待不住,李大勇卻愿意在家消停待著,看看電視、喝喝茶水。
這時,李家屋里跑出李如海。
“大哥,我跟你去。”李如海如此說,趙軍道:“走唄,咱順道招喚著張大哥。”
李寶玉將兩個喂得羅遞給李如海,他扛著鍬、鎬,趙軍卻是兩手空空。
三人往張援民家走時,經過王富的小賣店。
王富兩口子就年二十九那天關門一下午,初一就開始正常營業了。
“大哥,你倆先走。”李如海沖趙軍一笑,道:“我買捆雙響子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