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楊玉鳳一甩手,道:“開春兒掰刺老芽,我都不用你了。”
楊玉鳳的話,把大伙逗樂了,張援民笑道:“哪有你說那么邪乎啊?以后不能啦。”
“不讓你捅咕,你就消停的吧。”這話是邢三說的,就在眾人納悶,老頭子咋忽然冒出這么一句話時,邢三又對張援民說:“就你打圍那兩下子,我瞅也不咋地!”
“啊?”張援民剛要反駁,就見邢三雙手比劃著,對眾人說:“他凈扯那沒用的犢子,領一幫嗚嗚渣渣的,又第一道、又第二道,都白j8扯!”
眾人發笑,唯獨張援民沒笑,他對邢三道:“三大爺,你老不講究了啊。我凍住那倆小黑瞎子,給你分錢的時候,你咋不說我扯沒用的呢?”
“那我憑啥不分錢吶?”邢三反駁,道:“那我添的槍,再說那也不是我要去的,那是你招呼我去的。”
果然,老頭子跟這幫人混的越來越活潑,都能跟人吵嘴了。
“唉呀!”就在這時,王美蘭嘆口氣,道:“我兒子,還有援民、寶玉、小臣呀,這都是心眼好。
以前我家老爺子活著前兒,就念叨嘛,合伙打圍的,不是你能救他,他就一定能救你。有那不長心的,還有那遇事就哆嗦的。”
東北婦女一提我家老爺子,說的就是她的公公。而王美蘭說的,正是上一代永安四絕之一的趙大柱。
聽王美蘭這話,趙有財接茬道:“我爹說的是那誰……王長寶。”
“那家伙最不是物兒!”老太太搶在邢三前頭接了一句,而邢三就只能點頭表示贊同了。
“王長寶?”張援民問道:“是王大龍他爺吧?”
“嗯吶唄。”王美蘭道:“我家老爺子說,王長寶最開始是跟那個,小紅河那頭兒的老魏炮,他們一塊堆兒打圍。”
“老魏炮是魏來他二爺。”趙有財接過話,道:“王長寶最開始上山,都是老魏炮帶的他。”
“這我都知道!”邢三終于搶到了機會,插話道:“老魏頭子為了救王長寶嘛,那半拉臉連著一個眼珠子都讓黑瞎子抓弄了。
完了轉過頭,第二年嘛。老魏頭子再上山就讓黑瞎子坐底下了,他招喚王長寶救他呢,那王長寶早特么蹽了。”
“三大爺,這事兒咋傳出來的?”趙軍倒沒聽過這故事,而他好奇的是,那老魏炮讓黑瞎子坐底下是怎么險死還生的?如果他死了,這王長寶是肯定不會自己往出說的。
“趕上徐長林領倆狗打圍嘛。”邢三道:“要不說老魏頭子那命也大,倆狗躥過去就給他救了。”
“嗯吶。”趙有財又拿出煙盒,一邊散煙,一邊說道:“老徐炮好不容易整的狗,救他搭里了。”
說到此處,趙有財突發感慨,道:“要么說呢,上山還得有好兄弟,你看我跟大勇。我哥倆這些年,哪年跑山都整三頭二百的,我倆掙一毛錢,我都得給他五分。好哥們兒,更不能擱錢上差事兒。”
趙有財正說著,卻見王美蘭用一種異樣的眼光看著他。
趙有財反瞪了王美蘭一眼,我以前不說是為了保密,但那錢都讓你沒收了,我說說還不行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