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雷爆,湮滅的絢爛從魍魎之淵的裂口中噴出,蕩漾的一圈圈虹光再將入口周圍打算潰逃的淵鬼族散兵游勇,盡數吞噬。
硝煙在暴雨中彌漫,遭遇重創的入口重新出現在視線中,一片灼痕之下,似乎已暢通無阻。
嗖——
天霆號順勢而落,直接突入,持續下墜之刻,周圍所見盡是一片昏暗,唯有那巖漿般的縷縷亮紅能夠充當少量照明用。
但其實,有沒有這些照明都無所謂,因為就算視覺上受限,靈力的感知也不會受到干擾。夏暉能夠察覺到來自四周的蓄勢波動,以及,自己已經踏入至又一輪伏擊圈中。
嗤嗤嗤嗤嗤嗤!
突然間,成百上千道激射從四面八方噴吐而至,密密麻麻的腐蝕流注幾乎要將孤身入圍的天霆號整個吞噬殆盡。
然而,一切攻勢也只不過能夠迫近它周身最后十丈之距,戛然而止。
展開的十片金屬羽翼之上,神圣咒文閃耀,無數淡金光屑紛舞,赫然顯現的半透明護罩擋下了所有攻勢,并且還在從中汲取著力量。
“罷了,這種惡心的招式,不用吸收它們。”
座艙中,夏暉隨手一撥,反擊指令下達。
霎時間,雷芒扭曲,綻放于羽翼之上。半透明護罩自行解體之際,漫空閃耀分岔爆發,源源不絕的毀滅虹光四射向每一個隱匿角落。
轟!轟!轟隆隆——
爆裂,轟鳴之中雷光洶涌,不過眨眼,一切歸于平寂。
全滅,道路再次暢通。
“喂,你倒是慢一點啊。”
上空,玄怪落下,也是跟著進入了魍魎之淵。
合銘述有些納悶,明明應該是熟悉地形的自己在前面帶路才對,結果怎么叫夏暉第一個沖入了。
“暫時沒有出現岔路,誰走第一個不是一樣嗎?況且,你的玄怪剛剛修復,機能實則還有缺陷,不方便沖在頭陣。再者說,對付這些不入流的雜碎,誰來都一樣。”
說罷,夏暉的目光瞥向更深處。
在那邊一片暗紅色隱隱映襯的昏暗之底,注定還有更大的危險在蟄伏。
聞言,合銘述嘆道:“那就互相掩護,持續下落?”
“嗯,就這么做。”
嗖嗖——
下一刻,兩臺機甲繼續突入,身形不斷配合換位。
浮光掠影交錯,持續的下落沒有受到任何迎擊的影響而放緩。
坑道中的伏擊茫茫多,但卻阻止不了天霆號與玄怪一絲半點,迎面間數十輪交火,永遠只會是一個注定結局。
迎空攻擊皆被躲閃或防御的同時,只要蟄伏的淵鬼族一旦暴露,迎接它們的便是毀滅性的精準打擊。
下降深入近千米,雙機毫發無傷,伏兵灰飛煙滅。
“喂,不是往下,這邊!”
轟!
伴隨又一聲轟鳴,玄怪突擊在前,從側面撕開一道缺口,縱身闖入。面對眼前的另一處廣闊空間,他可不敢直接落地,而是雙臂一振,自行打開的臂甲中,上百簇光斑涌動。
因為在他面前,無數血池延綿,數不清的卵狀物蠕動其中。
這里,就是之前提及過的育賜池。
當然,他的攻擊不是沖著那些未孵化的淵鬼族而去,而是直接瞄準向遠處,那一座凸起石臺之上,泛著詭異光澤的一顆瞪大魔眼。
“種魔之匣,我又回來!”
下一剎,數百點瑩綠光斑攢射而發,亂擊的流彩將育賜池的昏暗上空映亮,也依稀映出了那薄薄卵壁之下,許多已經大致成型的輪廓。
轟隆隆——
轟擊正中,余波蕩漾,整個洞穴都開始微微搖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