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夏暉,那邊不管了嗎?”
天霆號中,古梓欣瞥了眼遠處與蒂佩安在戰斗中處于下風的玄怪,估摸著再有十幾招,對方就要撐不住了。
“當然要管,只是沒必要跑過去幫忙。”
話音落時,夏暉抬手端起蒼箭,一發炙熱彈丸瞬間出射。
目標很明確,直取魔眼與蒂佩安之間的連線。
乒!
出乎意料的是,蒂佩安沒有回防,也不見魔眼出招阻攔,虛無之中忽起一重漣漪,竟然直接將子彈接住,瞬息碾碎。
“嗯?不準我干擾那邊。很好,還是從你下手吧!”
槍口一轉,夏暉二次瞄準,鎖定了遠處的魔眼。
五式,械神,再發動!
亮紅靈陣瞬間編織,數枚舒展的金屬模組進一步分裂,赫然重疊為一朵怒放的曇花。
扳機尚未扣動,天霆號率先發動攻擊,數十道淡金流注攢射,奔涌好似一片群星薈萃,綻放的絢爛喚醒破滅。
轟隆隆——
淡金閃耀不息,蒼箭緊隨其后出射,炙熱的暗紅貫出曇花,一線湮滅再擊同一目標。
轟!
二次轟鳴,顫栗卷動無盡赤焰,將魔眼與種魔之匣全部吞噬。
然而,依舊還不夠,蒼箭散發著恐怖熱量垂下之際,燧星弓再一次持出,伴隨著箭矢的又一次上弦,聳立夏暉身后的座鐘表盤上,轉動的時針回撥至最終之刻,亦是最初的零點。
五之刻,時獄審判。
弦動,箭發,耀金陽極!
轟——
第三聲爆響,鋒鏑刺入剎那,所有擴散赤焰開始收縮,重聚的毀滅將一切招式余波融聚于一處,呼喚裁決。
遲緩中逐漸凝固的時間,也將每一份先前攻勢的毀滅回溯,集中于一點之上的暴虐,即是來自時空與天獄的最終審判。
大弓分解,夏暉長長調息一口,身后的虛無座鐘也隨之消散。
天霆號立于其身側,肩部之上,古梓欣的身影悄然浮現。
“好像,還差了一點?”
“差不多吧。畢竟,我也沒指望這一套連擊能夠徹底葬送它。”
前方,漸散的硝煙與波瀾之中,一顆殘缺的魔眼近乎凝固模樣,只有創痕的缺口中忽明忽暗閃爍著淡淡紫紅光彩。
下一刻,魔眼凋零,所有的碎屑墜入至下方的古怪寶匣中,當其蓋上之刻,表面鐫刻的無數紋路亦被點亮。
轉瞬間,一道身影浮現,從最初近乎抽象的怨靈輪廓,逐漸轉變為清晰可辨的人形。
金色長發于風中獵獵舞動,壯碩的軀體表面,肌膚呈現出淺淺紫紅色。除去裙甲之外,現身之人再無其余衣著。只是在他額頭正中,還佩戴著一環嵌有五色晶石的頭巾。
冷冷看著遠處的夏暉,他點頭一笑。
“打得好。能夠做到這一步,你很出色,不愧是被我看中的第二個容器。”
“這么說來,你就是先前那個控制合銘述的靈魂體,也是幾天前打算占據我身體的家伙?淵鬼族引發的一切劫難,都是出自你手?”
夏暉可沒有好臉色,對于這樣的罪魁禍首,他一向都是持厭惡態度。
自己胡亂怎么整,他懶得管。但是禍害蒼生,引起一片血雨腥風,既然叫他撞上了,那絕對要插上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