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這最后的通牒,空靜忽然露出一抹苦笑,抬手扯下了自己的木簪。
一時間,長發散開垂下,整個人的氣息稍稍變化。
“弗埃統合從來不知道什么叫做投降。你也說了,這是戰爭。即是戰爭,那就必須打到一方徹底毀滅才可罷休!”
“軍國主義,窮兵黷武,這大概就是你們的寫照。歷史一次又一次的證明,這等反人類反文明的思想,注定失敗。”
長長一嘆后,夏暉抬手一招,九孽天雷鵬身形于云間散去,而天霆號也垂下了手中的災斷。因為,他要親手做一個了斷。
乒!
這一次空靜率先搶攻,木簪忽然放大化作一柄短劍,遍體綻放著妖艷之光。一點鋒芒所指,將之招架的烈飚槍都微微顫動。
“最后一搏?不畏死的沖鋒確實勇氣可嘉,但如果為的是一個瘋狂的思想而為之,那并不值得稱贊。我不知道,整個弗埃統合中如你這般的偏執者有多少個。但想必,上面的掌權者更是病入膏肓。”
再是一嘆,夏暉手腕一扭,出槍還擊。
叮——
但見一泓幽寒貫出,交錯的粉碎光影之下,兩般兵刃續而亂舞,變幻的一道道利芒縱橫天際。
三招已過,空靜心知無法占得上風,先行一步求變,靠著一擊反震騰入更高空的同時,掌下短劍迅速勾劃出一枚古怪咒符,最后一掌按入其中。
霎時間,一道虛幻巨影顯現天穹中,隨著短劍遙指,自咒符位置張開巨嘴,以咆哮迅速凝聚毀滅洪流,激發在即。
而預判了對手打算祭出大招的夏暉也早有準備,振臂拋起長槍之瞬,氤氳光彩將兵刃托起在半空,漫漫回蕩的奇異波動中,最后的招式同樣開始蓄力。
下一招,分勝負,定生死。
超海槍訣,啟!
沒有進一步的動作,懸浮而起的長槍自行揚起,續而重重一點落下。
以此作筆,筆走龍蛇間,天地悠悠,皆在過往篇幅。
同一剎,咆哮降臨,鳴動的洪流乃最后的抵抗。
毀滅與創造,抹除與記錄,綻放再顫寰宇。
嗤——
沒有想象中的爆裂轟鳴,有的只是一聲略顯細微的裂響,一泓寒芒閃爍,槍尖刺入咒符正中。
眨眼間,咆哮平息,巨影崩裂。
一同粉碎的還有空靜掌下的那支短劍,頃刻間她亦是面色煞白,再無血色。
緊接著,她一頭長發也瞬間變得花白,整個人無力一傾,從高空墜落。
見狀,夏暉并沒有補上致命的一擊,而是掠身一縱,一把將對方接住,同時左手一招,喚回了烈飚槍。
卻不想就是這一瞬間,原本氣息低靡的空靜猛然抬頭,猙獰的神色仿若野獸,探出的右手指尖暴漲如同利刃,近距離直襲跟前之人咽喉要害。
叮。
奈何,偷襲的一擊根本無法貫透夏暉護體的靈力。
“利用他人的同情接著垂死掙扎?很好,看來被洗腦夠深的。放心,我依舊不會殺你。在你身上,肯定還有許多有價值的情報。所以,后悔你剛才沒用最后的力量自我了斷吧!”
嘭!
一記頭槌正中對方腦門,夏暉看著空靜面露痛楚之色陷入昏闕,眼神稍稍沉下。
“把她帶下去,關押好,看緊了。”
“是。”
赤隼急忙迎上,一把接住了拋出的空靜。
云頃亦是冷眼看著被俘獲的對手,嘴角邊露出了一抹不屑。
無需交待清楚,她知道該怎么做。
正欲馳援另一座城池,同時看看那邊戰況如何,夏暉又察覺到了什么,轉身一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