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鳴漸熄,余波散去,數十簇烈火還在持續燃燒。
光焰映亮且染紅了秋婺城的上空,更是將那一道居高臨下的展翅身影凸顯得更加可怕,仿若一尊來自煉獄的魔神,抬手投足間便可裁決滿城生死。
根本不是一個級別的較量,只是幾個眨眼之間,數十處防空陣地被擊毀。就算最后關頭有迎擊出射,也完全不能破開對方的防御。
何況,這一天之內的數次兵力轉移,也叫城中戰力空虛,湊不出足夠的防守力量。再說任誰也想不到,竟然會有人連跨兩座城池防線,直襲來此。
“只說一遍,向我投降。不然的話,一個不留!”
聲音回蕩在夜空中,口氣帶著一抹明顯的威懾。雖然不算強硬,但是放在此刻,沒人膽敢去質疑。
畢竟,前車之鑒就在眼前。
天霆號的座艙內,古梓欣一如往常地懸浮在夏暉身側,略有不解。
“先前不是你自己說的,不能展露太多實力,所以一直有所隱藏,收著打。今夜在那邊還知道引兩隊敵軍自相殘殺,而非一舉圍殲。怎么到了自己這里,毫不收斂了,一人一機強奪一城?”
“虛虛實實,叫對方猜不透,也讓弗埃統合潛伏在術法聯邦中的臥底頭暈腦脹,我們才更有機會。現在,想必敵人對于我們這只生力軍的戰力判斷,已經亂了。況且不要忘了,術法聯邦的所有城池我們只是幫他們打下,到時候還是他們自己守。你說,經歷了一番捉摸不透的閃電戰后,弗埃統合又會怎么看這邊?”
“我懂了,就是要變著法子打,虛虛實實,讓弗埃統合摸不著頭腦。當我們離開術法聯邦區域,向著那邊繼續行軍時,他們出于穩妥,就不得不調遣主力大軍對上術法聯邦,以防萬一。而下一輪的調動,不管是從哪邊就近,都能夠讓我們歸途上直面的戰力減少。”
“就是這個意思。”
很快,夏暉從天霆號中躍下,來到了城池內。
在這里,秋婺城主將單膝跪下,雙手捧著自己的將印獻上,以示獻降。
不過顯然,還有人不服。
“這邊的埋伏,也是你安排的?”
“嗯?不是!”
主將一愣,急忙扭頭喝道:“誰的布置,不聽我命令的嗎?都給撤了!”
誰知,回敬他的卻是一陣閃爍著元素光澤的箭雨,以及一聲怒斥。
“依照軍令,降者可當場格殺。主將投降,副將殺之,即可取而代之!”
咔嗤!
然而,怒斥聲堪堪落下,漫天箭雨碎為粉屑,當夏暉目光望去襲擊來源方向時,上空的天霆號遙遙一指,躍騰的雷霆宣泄而下。
轟隆隆!
一擊,匆匆集結的數百名反抗士卒,灰飛煙滅。
“對了,忘了問你,不介意我幫你清理門戶吧?”
“不介意,當然不介意。那幫家伙嘩變,以下犯上,按律當殺,閣下做得好啊!多謝了。”
主將連連搖頭,當然不敢有異。畢竟,自己乃至全城將士的性命,可都還在對方手中握著,輕重必須知道。
“那好。把我術法聯邦的人,就是先前在這城中被你們俘獲與控制的軍民,全都放了。并叫他們中為首的人,來見我。”
“是!”
片刻后,夏暉交代完了接管事宜,并且拍了拍那名為首之人的肩膀。
“不出半日,他們會來正式接管這邊,你們要做的就是盡可能遏制可能的變故,懂嗎?”
“明白。只是閣下……這是要走?”
“現在是夜萬,剛才我空襲這邊的動靜很大,加上沖天火光,鄰城不可能察覺不到。察覺到了,就可能出兵救援。別的不說,就不久前離開這座秋婺城往南邊去的援軍,沒準已經調頭,在回來的路上了。你們剛剛放出來,重新接管各類武器需要時間,倉促對上他們的話肯定吃虧。所以,還是讓我再打一陣吧。”
話音落時,他身形一閃,已經回到了天霆號內。
座艙中,古梓欣揮手展現出了一副光幕,如同雷達圖般的擴散環與光點顯現于兩人身前。
“你猜的一點也沒錯,那支派出的隊伍調頭回來了。不僅如此,另有兩個方向上,出現了迅速逼近的靈力反應。就那個速度來看,這一次來援的對手有點實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