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躲不開,那就干脆不躲!
錚——
厄獠鞭卷動,收縮成螺旋狀迎擊向對手到來的直拳。
這一招夏暉的目的很明確,或許自己也擋不下對手的攻勢,那只要對方敢不收手,那不就不妨拼一把,以硬挨一拳換對手直接廢除一條手臂。
然而,匡楓的變招直接叫其措手不及,因為他并非繼續揮拳或是迅速撤招,而是放緩了動作讓卷動的鞭刃完成合圍,幾乎就要完成對自己右臂的絞殺。
但也就在那前一瞬間,幾點古怪的反震巨勁傳遞在厄獠鞭中,隨即那條手臂猛然一抽,竟以相觸摩擦的力道強行拽動鞭刃,續而連同夏暉整具身形一并拖拽。
當看清對手身形因此而失衡之剎,他又發出一聲興奮的怪嘯,身形縱起一翻,兩道虛影左右分開閃爍之后,已換位至另一端,翻身一記重踢由上至下劈落。
瞬間就感知到這一記變招,夏暉當然不敢托大,還在顫栗的厄獠鞭想要回援已然來不及,只得左手再從虛無中抽出一柄全新兵刃,反削一斬。
鐺!
完全不避刀鋒,重踢擊落碾碎金屬鋒刃,下壓的力道再將所有碎片帶動,伴隨余勢一并下落。
然而,鐮刀般的追擊一劈所命中的卻只剩半道模糊殘影。
借助剛才一擊的反震力道,夏暉得以成功拉開身形,并且在厄獠鞭繃直一振重新凝為烈飚槍的同時,左手突然抬起蒼箭,瞬間瞄準,子彈出膛。
嘭——
挪步側閃,匡楓以最小幅度的動作避開了這一記激射,緊接著再踏一步,身形瞬間逼近,左拳呼嘯再發。
只是這一次,夏暉持槍在手,又沒有喪失先機,當然不至于繼續被動應對,果斷正面迎擊。槍尖上挑的剎那,一縷業火搖曳,赤紅長纓赫然成型。
乒!嗤——
一記交鋒,彼此錯身掠過,殘影寂滅之刻,兩人共同轉身,新的招式迎面又出。
嗤!
第二輪過招,匡楓揮拳穿出槍影與火光,奈何衣袖上還是沾染上兩點火光,不過眨眼,整條衣袖焚燼。而在他另一條手臂表面,衣袖也在剛才的交鋒中被切開。
也因此,原先隱藏在衣袖之下,佩戴于雙臂表面的怪異護腕,顯露在夏暉視線中。
那奇異的造型與鐫刻紋路似曾相識,再聯合一下剛才對手反應超乎想象迅速的連招,不難得到一個結論。
這正是當初所見過的,原先封印于石碑中同一個類型的護腕。封有靈魂,以之生前意識為自己進行戰斗輔助的寶具。
雖然在瑞托口中,這不過挫劣的模仿品,但真的與之再戰,夏暉依舊頓感壓力。
況且,眼前的匡楓還一口氣駕馭兩件,兼之本身的戰斗經驗,可謂如虎添翼。
而且……或許他身上所佩戴的,還遠不止已經顯露的這兩件。
“像你這等級別的高手,也在借助此等外力嗎?”
對于夏暉的質問,匡楓直接嗤之以鼻:“哦?有什么不行嗎?追求更強的兵器,讓自己發揮更可怕的力量,這不正是無數武者或者將士,窮盡一生所追求的嗎?只有怯弱者才會懼怕它們的反噬,真正的強者只會將之馴服,為己所用。”
話音落時,雙掌齊發,洶涌靈流掀動滔天巨浪,又好似一柄百丈巨錘,足以崩天裂地。
聆聽著對方的訴說,仰望那一式重擊,夏暉輕聲一嘆,掌下長槍翻動,上百縷流光悄然匯聚。蓄勢待發的無形之中,再有一聲龍吟在鳴動。
頃刻間,槍出,瞬擊滔天駭浪。
蟄龍醒,虬龍吼,破陣一擊,白虹貫日。
錚——
突擊,閃耀的一泓熾熱燃燼至最后,幽寒貫出,被甩在身后的洶涌巨浪瞬間瓦解。而這一招,還不曾結束。
轉身一振,烈飚槍斜指大地的同時,再有一旋波紋攪動槍尖之上。全新的呼嘯與爆發,不過在須臾之間。
追擊,再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