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因為你的遲到,我們這里完全可以取消掉這場訪談的對吧?”
女人語氣聽上去不像是警告,而像是在陳述某種即將發生的事實。
“呃,別,抱歉,抱歉,抱歉……真的不好意思……”
羅伯特垂著頭,繼續瘋狂的道歉。
女人在原地站了片刻。
她似是在思考要不要讓羅伯特就這么回去,又像是單純用這種沉默的壓力,在采訪之前,就去把羅伯特調教的更乖一點。
終于,她又轉回了身。
“跟我來,我們快一點。”
羅伯特一句廢話都不敢多說,快步跟隨在對方的身后。他們穿過校園的小徑,一路之上,遇見了不少美術學院正在就讀的學生。
看著羅伯特以及跟隨在羅伯特身后的攝影師,學生們有的會停步,探究的往一行人的方向看上兩眼,但面部神情一點都不顯得多么的驚異。
與之相反。
他們的臉色籠罩在一種帶著憧憬的熱情里。就像羅伯特大學足球隊的教練提起自己在第四級別聯賽踢球時隊伍里的明星球員時,臉上不由自主浮現出的光芒,但熱烈的程度要乘以十。
不奇怪。
那些所謂的“明星球員”,他們也很難能在頂級賽場上露臉,能在英冠的小隊比賽上當個替補就已經燒高香了。
哪里能和這位比呢。
畢竟……對方可是比蘇菲·瑪索更難采訪到的人呢。要不是對方和《油畫》雜志社有一層足夠“特殊”的關系,那么,恐怕他羅伯特根本就見不到對方的面。
漢堡美術學院是開放性的大學,很多教學樓和城市的路政規劃融為一體,幾個院系的建筑分布在城市的一處,另一些院系就分布在城市的另外一處。
這也是羅伯特·肯特之前繞錯了路的一大緣故。
他們走了大約十來分鐘左右的路程,期間還過了幾條大馬路。
最終。
攝影師,羅伯特以及那位帶路的職業女性一起,在一棟三層高的哥特式小樓之前駐足停住了腳步。
“就是這里了。”
女人按響了門鈴。
羅伯特站在原地,盯著前來開門的穿著校園工作制服的魁梧安保人員。
“真是戒備森嚴。”他邁步走入時,在心間想著。
……
因為羅伯特遲到了。
所以采訪對象現在正在忙,看上去像是秘書的年輕女人一點都沒有了要為了羅伯特的事情打擾對方工作的意思。
她讓羅伯特在客廳里坐下,自己則在旁邊看著手機。
兩個人一起等。
羅伯特只好打量著這個房間,房子看上去很有些年頭了,也許有一百五十年的歷史,也許是兩百年,客廳里的沙發是亨利四世的風格,墻壁上掛著各種風光攝影的照片,看上去比起墻壁,更酷似是一個小型的攝影展示板。
上面有一些風光攝影,更多的則是人物攝影。
羅伯特瞪大了眼睛,想要努力在墻壁上的攝影人物里,找到一些能夠挖掘出來的東西。他希望看到一些知名的場景,或者一些知名的人物。
但是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