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的采訪里,羅伯特先生詢問了那位年輕的畫家,為什么對大師計劃的“金獎”志在必得。
是否是因為“榮譽”。
是否是因為——
“自踏足藝術行業以來,您還沒有輸過任何一場比賽,您總是最受人矚目的那個,您總是能得到任何您想要得到的東西。”
顧為經只是搖了搖頭,讓羅伯特去猜。
現在。
這個問題再次擺在了羅伯特的身前,甚至還沒有去詢問,他就已經被給予了毫無爭議的肯定回答。
沒有錯!
羅伯特暫時還無法肯定,安娜是不是那種“非常自命不凡,讓人討厭,喜歡冒犯別人的人。”
但在采訪進行到末尾的時候,羅伯特已經肯定。
安娜·伊連娜才是那個自踏足藝術行業以來,還沒有輸過任何一場比賽,總是會閃閃發光的受到所有人矚目,總是能得到任何想要得到的東西的人。
這一點幾乎無可置疑。
不光是藝術行業。
在羅伯特的眼中,伊蓮娜小姐自出生以來,她就能得到任何她想要得到的東西。
在任何較量里,對方都是所向無敵的。阿拉伯人喜歡說,沒有人能夠跟一個足夠幸運的人為敵,就算掉進海里,也會有一只海豚把他從水中托起來。
她贏下了人生里的所有戰斗。
遇上了綁架案,似乎子彈都會繞開她,真掉到了海里,也能起死回生。
“更何況是一場小小的采訪。”
伊蓮娜小姐在所有的采訪里贏了所有的對手,只有她讓對手招架不住的份,沒有倒過來的份兒。
縱然此刻的身份轉變,情況也一模一樣。
通常來說,一場采訪里被采訪者會是更加緊張的那一方,漢堡郊外的牧場里,情況完全顛倒了過來。伊蓮娜小姐完全無需擔心,采訪的內容夠不夠讓她滿意,因為……羅伯特就跟那只被支使的豬突狂奔的狗子一樣。
就剩下喘氣了。
和顧為經之間的對話節奏很閑適,是羅伯特問什么問題,顧為經答什么問題。
而安娜則牢牢的把握著這場對話的節奏,說著自己想要說的事情。
羅伯特的提問——或者說是掙扎——與其說是想成為這場對弈之中那位棋鼓相當的對手,不如說,是想要讓下棋的節奏稍微慢一點,緩一緩女王在棋盤上橫沖直撞,把他的所有棋子一個一個全部吞掉的速率。
羅伯特回顧著剛剛一整場的采訪。
一開始他以為,自己是布下了陷阱的那個。
現在他則覺得,之所以一開始能玩那個言語上聰明,也僅僅只是因為伊蓮娜小姐允許他玩那個小聰明而已。
整場對話,包括自己的反應,都是對方所計劃好的。
甚至——
他那個腦海里自鳴得意的標題,“roseisaroseisaroseisarose,onceoreformisselena”同樣也是。</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