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大家都不知道傳說之中的答案是否真的存在,亦或者,這干脆就是一個不可解的難題。
在迷底被揭開以前,雙方在心中裝著的不是答案,而是朦朧的希望。
藝術協會希冀這個問題就壓根沒有答案。
連續參加并獲得中歐最頂級,且風格各不相同的三個藝術展,并獲得優勝,這根本不可能做到。
太多不可預測的問題,太多的確定性。
伊蓮娜家族希冀著這個問題有答案。
因為山就在那里。
因為藝術展,藝術獎項就在那里,那么……就有可能會有人可以做到。
德國的傳統歌劇《瓦格納》里,那個著名的十二金環試煉也幾乎是不可能的任務,直到屠龍英雄齊格弗里德的登場。
三個藝術展,就像三只并列排列在一起的金環。
漫天箭羽飛來。
叮叮鐺鐺的響個不停,偶爾會有某一只箭貫穿其間的某一枚金環,然后再在其他金環上彈開。
如果,時間足夠長,真的會有一位神箭手一箭貫穿三枚金環,射中之后那顆神光璀璨的金蘋果。
唐寧充滿了信心。
她也不知道這樣的神箭手是否真的存在,她的信心源自于唐寧相信,倘若神箭手真的存在的話,那么她一定要比顧為經更加接近這位“英雄”。
它比起箭術,更需要勇氣。
比起技法、筆觸、光影、色彩,形體——射出這樣的一只箭,更需要的是信念,是相信你手中的箭支將會貫穿一切的決心。
僅有在箭場之上,射過了一千只箭,一萬只箭的人,才能夠擁有這樣的決心。
隨手朝天空射上一箭,伊蓮娜小姐就幫你把箭枝插在靶子上的人,不配擁有這樣的決心。
大師計劃?
狗屁。
他空有大師的身價,可缺乏了屬于大師的內核。
空心菜缺心亦可活,藝術家不行,起碼偉大的藝術家不行。
“顧為經的起點太高,道路也太順,所以他變得越來越無聊,除了整天無病呻吟,他找不到更有意義的事情去做。短期來看,這不重要,他還是能贏。我相信顧為經有潛力走的更高,我甚至愿意相信。顧為經也許有機會像獲得新加坡雙年展的金獎一樣,繼續觸及一兩項歐洲的大獎。他畢竟有很好的技法做為底子。”
“但這也就是他的極限了。”
“當越來越多的人意識到他的無聊,當大家不想讓他再贏下去的時刻,當伊蓮娜家族無法為填好答案的時候,這樣的人就直接崩潰掉了。”
“他已經失去了去思考,去探究,去書寫運算過程的能力。伊蓮娜小姐那時候會暴怒,會失望,會后悔自己竟然在這種人身上耽誤了這么長的時間和精力。”
唐寧嘆了口氣,很是同情。
“真可憐。”
“我同情他。這固然是顧為經自己的問題。可老實講,我必須要以長輩的身份說一句公道話。把落到那樣地步的全部原因,都歸咎在顧為經一個人頭上,并不公平。伊蓮娜小姐自己也有原因。她甚至要占到一半以上的原因。因為她選了一個這么弱的人,做為承載自己強大的野心的載體。”
“伊蓮娜小姐又從不允許任何的失敗。”
唐寧相信,換成她與伊蓮娜小姐的合作,她們一定有機會創造出整個藝術史上前所未有的偉業。
楊德康不知道該怎么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