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家伙或許真的是對繪畫筆觸極有見諦,可這和開一家小的畫鋪的老板娘又有什么關系呢?
之前那個開保時捷的油膩男還號稱有一只會背濟慈的鸚鵡呢,老板娘也沒有因此就給對方打個折不是?
顧為經聳了聳肩。
“好吧,那我也再來一杯,要冰的。”
于是大姐走到柜臺后面的咖啡機操作去了,幾分鐘之后,她裊裊婷婷的走過來,將一杯凝著淡淡寒霧的中藥色澤的飲料遞到了顧為經的手中。
“danke。”
顧為經又說了一句。
他依舊站在那里,盯著墻上的畫框在看。
“我的話還沒有說完。”老板娘慢悠悠的開口,“賣咖啡是店里的主要收入來源,但是賣畫不是。”
“既然你看了這么久,那么店里的畫如果有你喜歡的話,可以拿一張走。”
“呃。連那幅畫也免費么?”
顧為經指著店里左側門廊上掛著的那幅整體偏卡通風格,內容是一位身材矮胖矮胖,軀干很長,四肢相對矮小,且長著一個貓頭鷹似的腦袋的靜態……大概算是肖像畫吧。
這家畫廊沒有把價簽直接貼出來,但顧為經家里自己也是開小畫廊的,他知道畫廊通常會怎么布置作品。
何況。
這幅畫的下方創作者是個法國人,名字顧為經從沒聽說過,但在下方有介紹前些年參加過一個不算大亦不算小的藝術展的相關經歷。
“免費。”
老板娘也聳聳肩。“但只有這一幅。”
“這幅畫要賣6700歐。”老板娘瞅著那幅畫,倒沒有什么心痛的想要反悔的模樣,“是這家店里最貴的作品里,眼光不錯。”
“6700歐,比我開來的車都貴了。”
顧為經說道:“一杯3.5歐的咖啡不舍得,一幅價值兩千杯咖啡的畫,說送人就送人?這店開的太奇怪了。”
“是的。”
德國大姐還是不太有幽默感的模樣。
“你要的話就拿走。”
“確定了么?”她再次問道:“你可以現在就直接拿走,也可以留一個收件地址。大型藝術品郵寄,漢堡市內免費。漢堡市外收取正常的快遞成本,以及藝術品保價保險的價格。你也可以選擇不保價,在這里簽個確認協議就行。”
“算了。”
顧為經搖搖頭。
他從價值小7000歐,長著貓頭鷹腦袋的老頭身上移開了視線,目光望向之前看了很久的另外一幅畫。
“我要這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