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人都是籌碼,人人都有個價碼,他沒有輸過任何一局牌賽,一手手槍,一手鈔票,所向披靡。
按照這個理論,豪哥從來沒有輸過任何一場賭局。
他是賭神,他是賭王,他是自帶bgm的高進。
從技術上來講,這要是一場賭技的較量,顧為經一點掙扎的余地都沒有。
這一點,老爺子顧童祥就遠比顧為經看的明白,最初光頭才剛上門的時候,老爺子就準備提桶跑路,舉家直接開潤了。
可最后……贏的是顧為經。
因為顧為經根本就沒賭。
顧為經說“我認輸”,然后,從口袋里掏出了一面鏡子塞在豪哥的鼻子底下,用一種強大的精神與力量,逼迫對方去照一照鏡子。
就像不能見日光的惡鬼見了陽光。
豪哥看了看鏡子,然后便化作一陣青煙散掉了。就算不提豪哥,換成那些沒那么具有道德上善惡感的賭局。
藝術。
單純就只是純粹的藝術市場。
畢加索、羅斯科、安迪·沃荷……這些都是一直在贏,永遠都能贏下去的人。
他們真的贏得了一切了么?
一切是什么呢?
如果是金錢,那么大概是這樣的。
如果金錢就能代表一切的話,畢加索為什么在掙了大錢以后,很多照片里依舊看上去不算快樂呢?掙錢掙的比伊蓮娜家族還有錢,一把年紀的老頭子了,還在不停的跟年輕漂亮的女孩子上床。
似乎也該滿意了吧?
羅斯科呢?
他1950年幾幅畫就能拿到了相當于如今快300萬美元的報酬,他為什么還不快樂么?為什么他在有嚴重心臟病的情況下,那么兇狠的對待自己,一天恨不得抽上20根香煙,再灌兩瓶威士忌?
他在報復誰?
他在和誰戰斗?
他在尋找什么?
“顧為經,你見過邁畢斯么?”
薩拉老奶奶給他的畫展打了一個a級的評價。可顧為經仿佛還能看到,那位幾乎見證了過去半個多世紀西方美術行業所有迭起興衰的老奶奶,滿頭銀發的做在自己的身邊,冷冷的問著自己。
輸掉賭局的人,輸掉一切。
無論是金幣,還是靈魂。
贏得賭局的人,把桌子上的所有籌碼全部都放入囊中,最后所有的一切都變得金光閃閃。
直到連身體也變成了金色。
那么靈魂呢?
那么靈魂又去了哪里呢?
這真是一個無比奇妙的悖論。
“我們的藝術行業有一套價值觀,它關乎于財富,是由金錢所構筑而成的神話。”</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