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鏘鏘盤子里的土豆塊是那種去皮煮熟后的大土豆直接一切兩半的,他嚼得太快,土豆塊瞬間變成了土豆泥,糊住了嗓子眼兒,噎得他說不出話來。
他只好猛灌蘇打水,希望把土豆泥順下去。
“一般女生是不會主動跟男生這樣表白的。”云哥把臉隱藏到室內光線的陰影里,不讓董鏘鏘看到她的臉,只能看到她手中不斷轉著的酒杯,看著淡黃色的小氣泡在酒杯里轉來飄去,“但我知道,如果我不主動說,你永遠也不會說。”
糊在嗓子眼的土豆泥總算被蘇打水沖開一個缺口,董鏘鏘終于可以說話了。他放下刀叉,脫口而出的第一句話卻是“你為什么會選我”
董鏘鏘很訝異,他還以為自己會婉言謝絕對方抱歉,你不是我喜歡的類型,我們不合適。他忍不住問自己我在沾沾自喜嗎難道我也喜歡她
“你長得不難看,個子也還可以,還是單身。另外算上今天下午,你救過我兩次。”云哥的臉上露出難得一見的笑容,在燈光的映襯下甚至還有幾分嫵媚,“如果我看走眼被你坑了,那我還欠你一次,也不吃虧。”
董鏘鏘突然開始懷疑自己很早就開始喜歡云哥了,可究竟是從什么時候開始的呢是第一次見她時嗎還是在老白屋里被她看到廬山真面目時
“我們認識的時間太短了,彼此還缺乏了解。”董鏘鏘故意老氣橫秋地勸道,“你是不是再好好想想”
“你想太多了,我們只是談朋友,不是結婚。如果你很挫,那我也會很快甩掉你的。”云哥嚴肅地看著董鏘鏘卻忘了董鏘鏘此時根本看不到她的臉,“我雖然主動,但從不將就。”
董鏘鏘從未聽過這么霸蠻的表白,感到新鮮的同時也把老白的話拋到了腦后。
“希望你以后潔身自好,不要跟其他女生眉來眼去曖昧不清,否則我饒不了你。”云哥端起酒杯,“干杯”
董鏘鏘瞪大雙眼“我怎么就不潔身自好了”
輕音樂的背景音戛然而止,十幾秒后,悠揚的爵士樂飄蕩在每個人的耳邊。
董鏘鏘正切著牛排,忽然聽到有人在喊他的名字。
董鏘鏘聞聲回頭的同時,一眼就認出對方,慌忙起身“華菱你好。”
“有陣子沒見你,聽老白說你預科考試過了,恭喜呀”華菱的狀態跟上次見董鏘鏘時大不相同,看起來氣色和心情都不錯。她注意到董鏘鏘對面的云哥,笑盈盈地問他“和朋友來吃飯”
“是。”董鏘鏘沒料到會在這碰到華菱,“我還以為你不在這了。”
“這位是”華菱低頭瞄了眼仍在若無其事喝酒的云哥。
“哦,她是杜藍。”董鏘鏘匆忙介紹,“杜藍,這是華菱,她是”董鏘鏘剛想介紹華菱和老白的關系,猛然想到不知他們現在如何,話到嘴邊留了半句,硬生生地轉了個彎,“音樂專業的。”
“你這人真沒眼力見兒。”云哥正跟董鏘鏘說得高興,被人打斷很不高興。又見華菱還穿著招待的服飾,當即放下酒杯,用手在酒和菜上劃拉了半圈“你難道沒看見我們正在說話么”
見云哥說話夾槍帶棒,華菱臉色一沉,給董鏘鏘遞了個眼色,兩人走到一旁的角落。
華菱小聲道“她是”
“哦,一個朋友。”董鏘鏘急忙打圓場,“她最近碰到些麻煩,心情不好,說話難聽,你別跟她一般見識。”
華菱又看了眼云哥,意味深長地對董鏘鏘道“選女朋友不能光看臉,越漂亮的女人越有心機。”
“其實是”董鏘鏘剛要解釋,其他桌的客人朝華菱伸手示意。華菱被叫走前特別叮囑道“我跟老白都感謝你和樂樂,那天你一定要來。”
“那天”董鏘鏘聽得一頭霧水,“哪天”
華菱飄然走遠。
悻悻地回到位置上,董鏘鏘忍不住埋怨道“你剛才說話真的有些難聽。”
“她是服務生,就該先做好本職工作。”云哥眉毛一挑,面露不悅,“再說你是我男朋友,為什么要幫老白的女朋友說話”
“你認識她”董鏘鏘愣住了。
“不就是老白那個精神不太正常的女朋友嗎”云哥沒好氣道,“這有什么不認識的”
“老白跟你說的”董鏘鏘對老白會給云哥講私事很是驚訝,他一直以為老白嘴很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