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認識雷蘭亭么”瘦高個警察開始提問,另一名矮個警察馬上掏出一個記事本開始在本上奮筆急飛,一看就是剛從警校畢業的新手。
“認識。”董鏘鏘的表情很平靜。
自從那天決定幫雷蘭亭后,他就知道警察早晚會找上門來,所以他專門把自己月份的活動時間表拉了個清單,防止警察找他時答不上來,誰知今天還真派上了用場。
“您跟他是什么關系”
“同學。”
“他胳膊上的傷您了解嗎”
“我不了解他是怎么受傷的,但是我帶他去看的急診。看病時間是月15日晚上22點前后,診所在柏林人大街26號,當晚值班的是莫里醫生,他的病情是脫臼、錯位和骨折,診斷報告的具體內容您可以跟醫生再確認。”董鏘鏘不卑不亢地回道。
“那這個月的號到14號您在哪里”
“號我坐火車去慕尼黑找朋友玩,然后在那邊旅游,14號左右回來的,這個您可以在德國高鐵的購票系統中查到我的買票記錄。”
“您知道雷蘭亭最近跟誰有過矛盾嗎比如他得罪過誰或者誰得罪過他”關鍵問題終于拋了出來。
“不知道。我沒關心過。”
“那您知道他和什么人關系密切么”警察不甘心地繼續問道。
董鏘鏘還是搖了搖頭“這我也不知道,您應該問他本人。”
兩名警察又旁敲側擊地問了許多跟雷蘭亭有關的問題,但董鏘鏘除了開頭的一個問題能回答出來外,其余問題全都一問三不知。兩名警察見狀,也沒什么更好的主意,只能告誡董鏘鏘想起什么再聯系他們,然后就駕車離開了。
跟警察聊完的董鏘鏘只覺得精神疲憊,一個人站在廚房外,望著遠處空曠的草坪獨自愣神。
老白善解人意地端給他一大碗晾好的餃子湯,他咕咚咕咚地牛飲了下去。
喝了水飽的董鏘鏘沒什么胃口,索性連餃子也不吃了,跟眾人客套了幾句就準備閃人。
老白也沒多勸,車子發動時,扔了一飯盒餃子到他的車后座上。
回家路上董鏘鏘又給雷蘭亭去了電話,依然是無人接聽。他開車到雷蘭亭家外,雷蘭家屋里黑咕隆咚一看就沒人。他也沒有雷蘭亭家的鑰匙,只能給雷蘭亭發了個短信,然后回了自己家。
幾天沒回家,董鏘鏘覺得自己的房間似乎變得很陌生。
坐在房間中央茫然地發了好一陣呆,他才終于想明白自己害怕和揪心的并不是雷蘭亭可能是兇手,而是對余姜海的遇害感到發自肺腑的震驚。
雖然因為陸葦的事他對余姜海并無好感甚至很厭惡,但對方的突然離世還是給他帶來巨大的沖擊和震撼。
他情不自禁地想起那個日本作家的話珍惜今天,珍惜現在,誰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一個先來。
他試圖再讀幾遍白天感興趣的金融新聞讓自己平靜下來,但眼睛盯著報紙,腦子里想的依然還是那些讓人沮喪的事。
他渾渾噩噩地打開電腦,準備把下周的課表抄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