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聽他人匯報確實不禮貌,但作為實驗室助理,旁聽組會也完全說得過去。
對于流霜同學的道歉,付前揮揮手并不在意,甚至是詢問起她對課題的意見。
……
“老實說我幾乎把握不到里面的東西,不管是情緒起伏,還是其它類似的波動。”
領導的重視固然讓人欣慰,但季流霜看上去還是一個誠實的學員,略一思索就搖搖頭。
“但如果真的有那種特別的情緒演繹,我隱隱希望不屬于卡勞朵拉教授……”
而后面補充的一句,明顯可以聽出其中感慨。
“是啊,如果真是一個掙扎的靈魂,確實遭受的可能太多了。”
乍一聽有些不近人情,那一刻付前卻是也嘆了口氣。
就算前面的一系列分析全都想錯,那份情緒真的屬于卡勞多拉教授,如此刻板的循環,給人的觀感無疑也是相當不妙。
幾十年來個人的意志從未徹底死亡,而是被封印于這團污濁血肉里,感受著自身的一寸寸腐爛乃至被切割……隨便想想就知道其中痛楚。
而最終被折磨得瘋掉,只留下這種獸性的呢喃,似乎都是一種相對樂觀的猜想了。
“對我來說實在難以想象……也不想想象。”
想法被同意,季流霜臉上卻是更多悵然,對于那可能的遭遇滿滿于心不忍。
“如果可以的話,希望任何人都不要有這樣的經歷……我先回去了。”
而感慨之間,她忍不住抬頭望向付前,語氣有些特別地說道。
已經感覺到了什么,但又不愿多說無意義的話帶來困擾?
這樣的一種感覺里,似乎有些不想面對自己的內心,下一刻季流霜直接站起來,主動結束了這段對話。
“很精彩……流霜一直有些擔心你的狀態。”
而就在付前目送科研助理回到樓上時,一直沒有吭聲的文璃終于開口。
一邊稱贊著精彩的魔術表演,一邊循著付前的目光輕聲感嘆。
……
“你感覺到了?”
從彼此稱呼里,能聽出來兩人幾天下來,關系已經頗為熟稔。
而聽聞文璃的說法,付前看了她一眼隨口問道。
“我其實并沒有想著刻意窺探……不過也確實是從流霜的反應里,我才意識到你身上的問題。”
文璃表情一下有些慚愧,解釋著自己并非有意,并坦承即使她已經身為半神,依舊是流霜同學發現付教授受傷更早。
“劍心通明確實有些不講道理,我有時候都需要她幫忙確認情況。”
付前的評價就直白多了,表示科研助理確實天賦驚人,前途不可限量。
“她現在雖然還沒睡,但應該是在用功……”
而對幫忙的說法,文璃看上去有些誤解,下意識地再次望向那邊的樓梯,示意是不是最好不要打擾。
“確實,希望這份實驗室兼職,沒有影響到她的進展。”
附和一句,付前儼然同意了這個說法,目光落在剛才流霜同學坐過的椅子上。
所以……這就是“眼中倒影開始沒那么可靠”?
這個技能,果然是吃菌子的至尊加強版嗎?
“我剛才說了什么?”
下一刻他突然問了一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