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拿的確實是戒指,在棄獄里親手制作的那個。
雖然當時的核心目的,是打造一枚前往棄獄的鑰匙,但在藝術和技術的追求上,付前表示可沒有含糊。
為了充分體現機械重制版這個主題,當時很花了一些力氣,制做了這個復雜且在不斷運轉的結構——跟時鐘一樣。
沒錯,付前這會兒擺弄的目的其實很簡單,剛才提到了一個不錯的應對蝕刻之智的方式,即隨身攜帶個計時設備。
但老實說手表懷表之類,參考自己衣物的折損率,實在是不夠穩定可靠。
所以付前第一時間就想到,就是對手里戒指稍作調整,把這個功能集成在上面。
并不需要真的刻個表盤出來,只需要有表征時間的方式就可以,所以難度并不算大。
而現在的話其實已經差不多了,雖然就算擺到眼皮底下,拉娜婭教授也看不出這一點。
“你的研究成果?”
果然后者幾乎是看了一眼就在皺眉頭,而忍不住疑問間,也似乎終于意識到,付教授跟那幫不讓人省心的家伙其實是同類。
“是的。”
付前一臉驕傲地承認。
“……所以你準備用這東西尋找阿凱的下落?”
多少有點兒受不了這表情,拉娜婭眉頭皺得更緊了,試探著猜測付前的目的。
“沒有,或許看上去很驚人,但其實它只是一只時鐘。”
沒想到付前繼續搖頭,摩挲著“暴君的機械之拳”很干脆地解釋道。
……
“無論如何,阿凱教授那邊的情況你應該還是有些想法的吧?我不相信你會只放任那幾個人在那里亂竄。”
深深吸了一口氣,拉娜婭強迫自己把目光從那東西上移開,同時咬著牙說道。
很明顯這么多次交道下來,不管眼前這位姿態是否惡劣,某些方面她和羅布教授有著同樣觀感,那就是靠譜程度。
面對這種突發的意外,甚至同樣覺得事情不簡單,她不相信付前會僅僅安排這樣的處理,然后就放任不管了。
“有一些不成熟的想法,還有待驗證。”
付前沒有無聊到刻意否認,點點頭表示自己還真有想法。
“不過那是明天的事情,現在是休息時間。”
驟然峰回路轉,面對這樣的說法,那一刻拉娜婭的神情肉眼可見地放松一絲,滿滿你沒有撂挑子就好的感覺。
不過沒等她把那口氣喘上來,付前已經是跟上一句,成功讓氣氛再度僵硬。
“你真的準備去睡覺?”
眼見付前甚至說話間把戒指都收了起來,被反復橫跳的拉娜婭,語氣已經很有些無可奈何。
“真的,不過有任何進展的話可以隨時來找我,我跟羅布教授也是這么說的。”
而付前不僅肯定了她的說法,甚至已經是很明顯的送客之意。
嗯……為什么你說的這么理直氣壯啊?這應該是我想說的詞兒才對吧?想享受個清靜的晚上就這么難嗎?
領會倒是領會到了,不過對于付教授的言行,看得出來拉娜婭滿腹怨言。
不過鑒于豐富的打交道經驗,她明顯深知道德譴責那種東西,對眼前這位完全無效。
很快拉娜婭就沒有白費這個力氣,收回目光,嘆了口歲月滄桑的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