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動!小心點……”
就在徐嬋心懷忐忑地與茹茹的腳印連續重合之際,一個模糊不清,無法分辨的聲音,陡然從背后響起。
她猛地轉回頭去,卻見背后空空如也。
一整個空曠的區域內,除她之外并無任何多余身影,就連這聲音的回聲都并未回蕩。
鬼?
警告?
徐嬋有些心驚,這道突然響起的提示,讓她從剛才被形勢所迫的被動中驚醒,她開始逐步冷靜下來。
看著眼前,那根高度直插頂棚,寬有一米多的龐大柱子,這后面藏著的東西,只怕不會是什么善類。
“你是誰?”
徐嬋思索片刻,最終試探性地與那個聲音產生了對話,試圖探聽到一些信息。
但是,那個模糊不清的聲音卻再也沒有出現,任由她在原地僵持了超過兩分鐘,那聲音已消失得無影無蹤,再不出聲。
她的眉頭越皺越緊,時間在一點一點流逝,但她已經感覺不到。
唯有那不停作祟的“沙沙”聲,仿佛每一下都在刮著她自己的皮膚,甚至令其渾身都出現了幻痛感。
最終,在忍耐到極限之時,徐嬋最終還是做出了決斷。
對于他們這批人來講,今天的事只有成功一條路,連平局都接受不了,因此永遠要做那個追趕節奏、掌控節奏的人。
徐嬋,不負李觀棋所望,她在察覺到詭異之際,并沒有退縮,在短暫僵持后,主動出擊。
而這一步邁出,真正對于她的考驗,也正式開啟。
在那根不可示人的石柱之后,沙沙聲終于再無遮掩地露出了其真實的面目。
徐嬋在見到真相的那一刻,心臟猶如被什么東西猛地攥住了一般,渾身血液悉數倒流,直沖天靈蓋。
一陣強烈的眩暈感,不受控制地涌現,幾乎要將其擊倒。
石柱之前,她沒有聞到半點的血腥味,但來到石柱之后,她幾乎要被那撲面而來的腥臭所吞沒。
她的正前方,站著一個模樣怪異的人形怪物,身上沾著許多深色黏液,還在向下滴落,可在落于地面后就消失不見,并未染進塵埃。
它的面部凹凸不平,一雙眼珠嵌在眼眶中,隨著低頭的動作微微晃動。
而它的手上,沒有拿著筆,拿著的是一把鐵刷。
“沙沙!”
“沙沙沙!”
地上鋪著一張看不出原本樣子的皮質物品,已經被鐵刷磨得極薄,細碎的碎屑被掃到一邊。
大片大片的血紅,可卻并沒有血。
這也是為什么,徐嬋只要不來到石柱后,就根本不知道這里在做什么的原因。
這張皮很是細嫩,即便在這種恐怖和骯臟的環境下,卻依舊能從某些細節上看出,它原本的白嫩。
徐嬋的胳膊起了一層一層的雞皮疙瘩,伴隨著那個模糊怪物的刷皮聲,她背后的涼意,愈來愈冷。
因為,從這個人形怪物,乃至這張皮的尺寸,結合此前的腳印來看。
徐嬋幾乎能確定,現在這個不斷刷皮的怪物,正是茹茹!
她只覺得天旋地轉,一種死到臨頭之感瞬間升騰——苦苦尋找的茹茹,將自己的皮剝了下來,正不斷用鐵刷刷皮。
“你為什么沒死?”
“你為什么刷皮?”
“你……”
徐嬋搞不清楚,茹茹到底是怎么了,但她知道,這種情況的產生,很有可能是他正在某種靈異力量所操控。
從局勢來看,這很像是有一只鬼影響了茹茹,它賦予了對方流血不死的能力,同時將承受剝皮、刷皮的痛苦刑罰。
徐嬋的臉色飛速變幻,同時大腦中積攢的信息也在迅速整理。
一整片區域,就只有這么大,幾乎是藏不下什么東西的,唯有石柱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