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長任務很難,這所有人都清楚,但不該難到這種程度,最起碼做不到讓侯貴生一件罪物都用不出去就被砸穿頭顱。
因此,命運的插手必然是其中原因,再加上這次店長任務是完全陌生,且獨立執行模式,規則依舊處于壓制狀態。
季禮沉思片刻后,將目光又落在了顧行簡的身上。
侯貴生死了,對所有人來說都是個沉痛的打擊,而對顧行簡而言,似乎更像是一個超出預期之外的變數。
顧行簡,不會無緣無故重啟店長任務,他固然是要做那個開啟終極的人,但除此之外,也一定還有其他目的。
這個目的,究竟是什么,季禮其實大致猜得到。
他是要仿效當年的自己,登上賭桌,因此就需要開啟賭局的籌碼。
從最后一次店長任務得到的零碎信息來看,顧行簡通過不知何種途徑,拿到了當年七顆人頭中的其四。
還需三位。
五十年前,季禮就是通過一個暫時還未知的神秘儀式為門,借助七顆特殊人頭的鑰匙,開啟的賭局。
目前,那個儀式是否還在,又在何方還不知曉。
但顧行簡似乎對儀式并不看重,他想要的就是仿效當年的自己,集齊七顆特殊人頭。
那么就完全可以推出,顧行簡就是要在這兩次重啟的店長任務中,找出剩余的三顆特殊人頭。
侯貴生……疑似在他的計劃之內!
他是主推手,洛仙的副推手,開啟的是五十年前屬于他們自己的賭局。
這一切與季禮無關。
他要走的路,與顧行簡不同,他是走的一條五十年前的老路,畢竟他的賭局依舊在進行狀態。
顧行簡是仿效五十年前的季禮,帶著七顆人頭,以神秘儀式為門,開啟屬于自己的全新豪賭。
季禮則是要帶上押注自己的七只大鬼,重返五十年前未完成的賭局,與天海最終對弈。
其實,他們從不沖突,走的路不同而已,甚至可以不相交。
但目前相似的處境是,顧行簡的人頭還欠缺三個。
而由于女伶、白袍祭拜鬼的缺口,季禮也欠下了兩只大鬼的籌碼。
“那還等什么?下一扇門快去看看。”
衛光在知曉命運在不斷滲入之后,也變得急躁,他趕緊在眾人發呆之際,前往了下一片區域的位置。
各懷心事的人,在現在這十九人中畢竟還是少數,現在也不是時候。
眾人即便再不情愿,也依舊統一地懷揣著不安,前往了下一片區域的大門,只不過這一次大家的步伐,都變得沉重與緩慢。
第三扇門,刻畫的是一張相對普通的面孔,他不再是令人印象深刻的人物,而是對準了第四分店的一個平凡店員。
薛聽濤猛地轉過頭,正對上了面色如同死灰一般的裴川。
裴川,這個二十歲出頭,臉上還帶著一抹稚嫩的青年,尚未進門兩腿就如同篩糠。
他的目光在連續兩次失敗經歷后,開始變得發空發直,仿佛看到門上的自己時,已然在內心給判下了死刑。
“我……我……”
恐懼與退縮,卻說不出口,他連完整的求助都無法說完。
只有人性的本能,開始驅使著自己一步一步往后倒退,似乎要重蹈此前兩位臨陣脫逃店員的老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