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薛聽海死后,他經歷了更多的店長任務,還有變幻莫測的大型任務,更以一個極為健全的方式將整個分店撐過了第十監管事件。
可以說,薛聽濤的確脫胎換骨。
更不用講,此時此刻的他手里有一張底牌,也許所有人都想不到的牌。
如果運用得當的話,薛聽濤甚至有機會去觸碰到終極之謎的門檻!
顧行簡,一直沒有再說話,他只是抱著肩膀,看著一個有一個人,進了屬于自己的那扇門。
他的眼睛里,總是如此的清澈,清澈到好像沒有任何心機,只是一個單純的大男孩。
而當薛聽濤,真正走進了那扇門的時候,一直注視的顧行簡,忽然眼中閃過了一道罕見的驚疑不定。
似乎他感受到了某個格外熟悉的東西,但卻又不能確定。
偏偏這個東西,似乎又不該再出現。
而這種感覺,竟讓他的眼底,閃過了一絲欣喜。
……
“聽濤,這次任務哥不想去,但沒辦法。”
誰在說話……
“爸媽死的早,你是我在這個世上唯一的親人。
當初把你推到店長的位子上也許是錯的,這個位置不是什么人都能坐的。
但我盡力了,我沒多大的本事,只能做到這一步。”
誰的聲音如此熟悉……
“如果我這次回不來……”
誰在自己的耳邊交代著遺言……
薛聽濤猛地睜開了雙眼,只見到了一片白茫茫的雪,只是一進門,一眨眼的功夫,竟將眼前的百平米空間,全都淪陷為了慘白的世界。
他的右眼,不自然地滑落了一滴眼淚,就砸在漫過鞋面上的積雪,開出了一朵異樣的水與雪之花。
某些記憶,開始出現了細微卻恐怖的松動,就連天南戲劇學院的壓制力,都出現了被撼動的跡象。
本該不存在于腦海中的聲音,開始頻繁在耳邊響起。
那聲音里帶著說不上來的壓抑和恐懼,他完全能夠感受到,當那個人說出這些話的時候,心頭是有多么沉重。
“哥……哥?”
薛聽濤茫然失語,他喉嚨發顫,說出了不存在于記憶,卻深刻到靈魂里的一個稱謂。
然后,“哥”的尾音在他的口中開始拉長,升高,變調,直至嗓音帶著撕裂般的果斷:
“畫地為牢!”
強烈的罪物波動,那張地圖是無比強大的罪物,其力量以薛聽濤為中心,刮起了一圈一圈的狂風,卷起了數米高的積雪。
整片區域,雪中世界,如同一張拍花了的相片,色素開始模糊,場景變得抽象。
暗綠色的墻體,開始與雪花的白之間,發生了強烈的沖突。
某種力量在強行將其壓制,可卻又被下一次的畫地為牢所干擾,仿佛這里有一個薛聽濤看不到的鬼,正在瘋狂在“罪物的牢籠”中掙扎。
“畫地,為牢!”
薛聽濤果然變了,他依舊膽小,可卻不再那般優柔寡斷,在極致的錯亂中,果決地拍下了第二次罪物使用權。
“轟!”
席卷區域的巨浪,將所有飛起來的雪,還有那暗綠的色塊,盡數清理。
眼前那錯綜復雜的場景,終于得以清空。
雪花回到了安靜的本質,輕飄飄、軟綿綿地憑空降落,在一整個暗綠色的空間中,詭異卻優美。
而薛聽濤在兩次罪物的使用后,體力不支,代價難忍地半跪于地,心臟超負荷運轉,艱難地抬起了頭,看向雪中。
他看到了,一個小男孩站在了不遠處,正用一種讀不懂的眼神,與之隔雪相望。</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