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多,茹茹用了一些”擦邊球“的無理手段,比如變成高明后,直接下手把他拍成碎塊。
這,在某種程度上,也算高明死于自己之手。
但蘇城河親眼所見,死掉的徐嬋竟重新出現,以說鬼不鬼,說尸不尸的方式,幾乎要殺掉程侶侗。
那么是否可以類推,高明、顏潤的速死,是否也是由她出手?甚至是侯貴生、裴川、江瑩瑩……
可這就是嚴重挑戰了“死于自己之手”。
“難道我真的想多了,因命運介入,重啟干擾,它不需如此講規矩?”
蘇城河的眼神開始變了,他忽然覺得自己此番到此的目標,可能真的是誤打誤撞了。
原本,他就是想親眼看一看,當規則暴露一部分后,茹茹究竟會在何處做出改變。
而現在,他發現了徐嬋出現后,覺得自己原本的想法,也算正確,卻不完整。
如今,他的完整目標,應該是看一看,茹茹到底被命運影響了多少,又還剩下多少規則可以守住!
“你保活,這件事還不會完。”
蘇城河如是說道,已將內心的警戒拉滿。
同時,程侶侗之所以沒有直接拿出第二件罪物,就是因為他也在心頭留有懷疑。
蘇城河來得晚,其實他早就認出了紅色輪廓就是徐嬋,在驚疑不定之際,他懷疑自己雖將茹茹逼了出來,卻并沒有完全現身。
它是想用一些“傀儡”直接將程侶侗這個瘋子處死,一了百了。
“咯吱咯吱!”
也就在這個時候,一個說不上來是什么動靜的聲音,在正上方的棚頂響起。
一個倒吊者,不知何時從天花板冒出了一顆頭,那一雙眼睛,呈現詭異的白灰色,直勾勾地盯著程侶侗。
同一時刻,程侶侗受創的腿,被從地面上鉆出的一只手,陡然抓住,繼而就完全被鎖死,五根指頭扎進了他的皮肉,捏住腿骨。
“啊!”
這種級別的劇痛,幾乎要超出他的承受能力,逼得他不得不發出慘叫。
但慘叫剛剛出口,他就猛地瞪圓了雙眼,胃里不自然地翻江倒海起來,又有一只手,完全區別于地上冒出那個,更加細嫩,更加順滑。
它開始從張大慘叫的喉嚨中,逐漸伸了出來,壓住他的舌頭,冒出了三根指頭。
這還是沒完!
整個百平米的塵埃地面,開始一陣陣聳動,暗綠的地面上,激起了大片的塵土。
一片片紅色的紋路,如同活人炸開后平攤的血管,將區域完成了蛛網般的分割。
原本看起來像是侯貴生的那片瓜田,可細看之下,卻又完全不是。
它更像是被鬼拍成碎塊的高明,也像是浸泡血中僅剩一團毛發的顏潤,它們裹挾著死前的巨大不甘與怨氣,回到了這片區域大地。
一時間,死去之人強大的怨念,化作了一只只厲鬼,用不同的方式,反倒將矛頭對準了程侶侗。
這是程侶侗將茹茹一軍后,茹茹的反擊。
它來的是如此兇殘、霸道,又帶著一種無法解釋的匪夷所思。
饒是蘇城河也被這一幕驚到有些頭皮發麻,他緊攥著剔骨尖刀,回頭看了一眼程侶侗,暗自咬牙。
程侶侗,死的越慢,就會逼茹茹暴露得更加徹底。
他撐到現在,已產生了極大的價值。
就在剛才這眾鬼齊出那一刻,蘇城河得到了迄今為止,最大的一次提示!
就是眼前這一塊看了十遍的百平米暗室,竟然是只是一次障眼法,竟是茹茹使出的最大一場信息差!
只要再往下拖,他這一趟,絕對沒白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