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惟珍攝,謹此奉文。
書不能悉意略陳固陋懷英白”
隨即大喜道“落衡,喚童卿來大堂”吩咐罷,便信步回了大堂,喜悅之情溢于言表。
“這就去”蘇落衡亦是大喜,便轉身往大堂去了。
林笑愚自然是想親口將這喜訊告知喬凌菲,但思前想后,還是由裴童卿去較為妥帖。便命蘇落衡去喚裴童卿。
林笑愚負手立于大堂內,見裴童卿來時,仍是一臉不悅,便猜那蘇落衡并未將閣老書信之事告知于她。
“喚我何事”裴童卿冷道。
“閣老來信”林笑愚佯裝悲痛。“信中”
“如何”裴童卿見林笑愚這番模樣,頓時急了。
林笑愚作不忍狀,扶額,將信件置于案臺之上。
裴童卿急忙取過信件,閱后喜不自矜,笑顏如花,向林笑愚嗔道“頭兒,又作弄于我。”再看身后蘇落衡早已憋笑不住,笑出了聲。
裴童卿隨即立即跑向地牢將消息去告知喬凌菲。
喬凌菲這三日是度日如年,打從裴童卿告知她那教坊司當中暗地里各種污穢勾當,當中不乏有殞命女眷。便是日日難熬,夜夜不寢,幾日下來,雖是餐餐豐盛,卻是瘦削不少。
聽聞裴童卿所言,猶覺夢中,待向裴童卿再三確認后,一時不知是悲是喜,眼底竟彌漫了一層霧氣,眼淚隨即奪眶而出,旋即與裴童卿相擁而泣。
待喬凌菲抹去眼淚,方才道“走吧,我們出去吧。”
“不可”裴童卿隨即說道“閣老雖說是已請圣人旨意,圣旨未達,凌菲你仍得監候于此。”
“也罷,三天都等了,不急于這片刻。”旋即她又想到今日便是喬知志行刑之日,雖未得幾日相處,卻倍受喬家寵愛,她想著等出了這木石籠子,定要為喬知志立碑明志,便一時又傷感涌上,不由得嘆息一聲。
待快到午時,距北鑒司衙不遠的西市街口,早已圍滿了人,這喬府雖非望族,卻依舊因其尤有俊才,所作詩歌,時人多吟詠之,且自從窈娘一事傳于坊市之間,便廣為流傳,不少人為之唏噓感嘆。
時值正午,烈日高懸,路邊垂柳細枝不動分文,樹蔭緊緊縮做一團,蒙塵得葉子也都蔫蔫地打著卷,令人焦躁。
監斬臺上,一只七寶輪羅華蓋傘,為整條蒼白的街投下一片小小的陰,傘下正是那相貌端莊,眉間卻透著股狠戾的魏王武承嗣,而身旁立的白面小生,依舊笑顏,看著刑場中央,一身囚衣,枷鎖在身跪地的喬知志。
也僅數十日的光景,那喬知志竟蒼老如斯,滿頭凌亂的長發,久未打理的胡須也雜亂的貼在臉上,雖是一身嶄新囚衣,卻從內里滲出斑斑血痕,想是遭受多番折磨,也才到如今這境地。
喬知志形容枯槁,面色慘淡,干裂的嘴唇仍低聲囁嚅著“知志悔矣,本應以詩勉勵,而非以綠珠誘窈娘自戕,知志之殘酷堪比酷吏尤有不及”隨即緊閉雙眼流下兩行清淚“自作孽,自作孽啊哈哈哈哈哈”
聽聞刑場之上喬知志發笑,魏王看著臺下的喬知志怒意中摻著不耐煩道“午時可到”
來俊臣看向桌上漏刻道“已到”
“斬”
隨即行令官喝到“三刻已至,罪犯喬知志,可有冤屈。”
“死的不冤,哈哈不冤”喬知志仰面長嘯。
魏王與來俊臣相視一笑,隨即將吊橋牌,輕蔑地丟了出去。
“行刑”行令官隨即喝道。
眾監斬監軍將圍觀眾人向后驅趕,以免有人沖撞法場,劊子手,隨即操刀行刑。
而這一刻,風乍起,吹鄒天上層云,云驟聚,遮天欲掩赤日,天色忽的一暗竟隱隱可聞雷鳴之聲,似有暴雨將傾之象。
法場周圍民眾皆竊竊私語。
魏王見狀,不做聲,隨即起身側目道“女眷何時處刑”
來俊臣微微屈身行禮道“已差南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