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凌菲見狀登時雙目猩紅,一聲怒喝,左肩下沉就勢側翻旋即踢出一腳將那金吾衛兵刃踢飛。見那賀征后心兵刃猶未脫落,立即雙手著地飛起一腳將那兵刃踢入,刺穿賀征胸膛。
賀征頓覺胸前利刃穿出,難以置信低頭看下,但見那刃間血槽鮮血順流。不及轉身后心之上又遭一記飛踢,登時撲倒在地,當即斃命。
眾羽林衛見賀征殞命,一時慌亂,林笑愚將府門前一羽林衛踢翻在地隨即喝道“棄刃者,不糾”
院內尚能有一戰之力者寡,多數羽林衛皆已受傷倒地不起。雖是如此眾羽林衛仍是不懼,也知一陣慌亂之后隨即又形成陣勢將二人分圍。
當間一羽林衛喝道“我等奉命行事,軍令如山,即便戰死又當如何大唐無降兵之將”正欲沖殺之際,卻忽聞一陣擊掌之聲。
“啪啪啪”尉遲府外,一人頭戴帷帽,口中銜一茅草道“好一個大唐無降兵之將”
但見那人緩步入得宅院之內,眉間一挑看向院內眾羽林衛朗聲道“念你有這番脊骨,便饒你一命,帶齊人馬,滾吧”
那羽林衛聞言登時惱怒怒喝一聲向行來之人沖去。
眾羽林衛聞聲而動,正欲揮刃向喬林二人砍去。卻見來人僅是一腳便將那沖殺羽林衛踢出丈遠,登時跪地不起,口中鮮血狂吐不止。
“羅敬昀,”喬凌菲見四圍羽林衛頓住動作隨即喊道“你為何會在此。”
“狄大人往大理寺去,未見你二人在衙中,又見尉遲耶羅尸首,便差我來看看。果不其然,武承嗣這老混蛋。”
眾羽林衛聞言登時呆立,來人竟是千牛衛折沖都尉羅敬昀
“又當如何。”方才跪地那羽林衛,幾番強撐,勉強扶刃起身,看向羅敬昀,滿嘴鮮血口齒不清道“你南衙十六衛中皆為府兵,千牛衛不領府兵,只行護衛之職,我北衙慕兵皆由圣人親司,即便是今日血染此地,圣人亦不輕饒與你。”
“即便如此,”羅敬昀伸出小指掏著耳朵,不屑道“這誅殺尉遲滿門一事,圣人可知”言罷隨即上前幾步看向那羽林衛道“那武承嗣連番失利,為掩耳目,你覺得,你等回返稟報會落得如何下場”
“”
雖為圣人親司,可這武承嗣恃寵而驕,欲謀太子之位,而武則天又礙于朝堂之上眾人竭力反對,故而只得將此事暫時押下,為安撫武承嗣便將眾羽林衛劃歸武承嗣調遣。與其說這眾羽林衛為圣人所遣,倒不如說是武承嗣的棋子,前番謀太子一事失利,武承嗣遣來俊臣構陷岑長倩、格輔元等人,皆是遣羽林衛前往。而身為其心腹的東都金吾衛卻皆未出動。
眾羽林衛雖是受武承嗣調遣,卻鮮有臣服之人,猶是那賀征為武承嗣多番效力,仍是未得提拔,反倒是僅因此番失利,便遭那武承嗣責罵毆打,惡語相向。而心腹人馬攔截林笑愚一路失利,卻只是罰奉懲戒,一帶而過。
如此不公眾人心內豈會甘心,加之眾人于東都所見,那武承嗣驕縱跋扈,心思陰毒,確如羅敬昀所說,此番失利,若是回府稟告,那武承嗣為免事跡敗露,難免要將涉事眾人滅口,以圖安心。
“我千牛衛于長安宮城之中尚缺些巡守,若是你等愿棄暗投明,鄙人擔保,院內眾人性命無虞。”
這一番話著實令眾羽林衛動容,登時看向方才那羽林校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