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標隨即補上一句,聲音沉穩:“父皇,這些證據皆由皇叔親自核驗,絕無虛假。”
朱元璋面色鐵青,狠狠拍案:“錢丞相!你還有何話?!”
錢丞相面如死灰,口中喃喃:“臣……臣冤枉……”
朱瀚語氣如刀:“冤枉?段陵已認罪供出你的名字,趙府賬簿也是證據,你再狡辯,便是欺君之罪!”
朱元璋再無耐心,怒喝道:“來人!將錢丞相即刻押入詔獄,抄家問罪!”
侍衛立刻上前,拖走了面色慘白的錢丞相。
殿上群臣目瞪口呆,原本還存有幻想的幾個世家大臣頓時噤若寒蟬,心中暗暗明白,太子背后有朱瀚輔佐,再無一絲翻盤的余地。
朱元璋轉頭看向朱標,目光深沉,忽然開口:“標兒,你對段陵和錢丞相如何處置,有何看法?”
朱標心中一緊,但很快挺直身板,朗聲道:“父皇,段陵罪行雖惡,但他供出了幕后,罪可赦其家眷,留一線生機。錢丞相作為首惡,理應嚴懲以儆效尤。其余涉案之臣,若自首,可酌情從輕。”
朱元璋靜靜盯著他,片刻后露出一抹罕見的笑意:“好。此事便照標兒所言。”
朝會散后,朱元璋留朱瀚、朱標在御書房。
“皇弟,標兒今日的表現,你可滿意?”
朱瀚淡笑:“皇兄,標兒已經明白了分寸,也知道何時用雷霆之勢,何時留仁心。”
朱元璋緩緩點頭,看向朱標:“標兒,朕初登位時,朝堂遠比如今險惡。你若要坐穩太子之位,需記住:人心要收,權柄也要握。此二者缺一不可。”
朱標鄭重跪下:“兒臣謹記父皇教誨!”
朱元璋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欣慰,隨即轉向朱瀚:“皇弟,錢丞相雖除,但京中仍有余黨未凈,朕打算讓標兒先挑選幾位心腹進內閣,你可幫他籌劃。”
朱瀚微微頷首:“皇兄放心,臣自會安排妥當。”
當晚,王府書房內燭火通明。
朱標與朱瀚并肩而坐,桌上攤著一張寫滿官員名單的紙。
“皇叔,這些是我覺得可信的人選,但我擔心其中仍有隱藏的舊黨。”朱標眉頭微蹙。
朱瀚輕聲笑了笑:“標兒,這些人里,七成可靠,三成中立。真正危險的都已經被逼出去了。接下來,你要逐步將這七成放在關鍵位置,剩下的三成,慢慢馴服。”
朱標點頭:“那皇叔打算從哪里開始?”
朱瀚指著一行名字:“先從兵部、戶部和吏部入手。兵部掌軍權,戶部掌錢糧,吏部掌官職。只要這三部穩住,其余人再亂,也翻不起浪花。”
朱標眼神逐漸堅定:“明白了,皇叔。”
夜深如墨,王府書房內燭火跳躍,映照出朱瀚若有所思的神情。
朱標坐在一旁,眼中閃爍著期待和一絲緊張:“皇叔,三部都是朝廷命脈,若要調整人手,會不會引起動蕩?”</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