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沖。“朱七五說,“達哥,你派人去查查法空的底細。我覺得他不只是一個和尚那么簡單。“
徐達派了兩個機靈的兵去查。
不到一個時辰,消息就回來了。
“報!法空原名王虎,元朝的千戶。至正十八年投降張士誠,至正二十年出家當了和尚。法華寺是張士誠給他建的,用來在應天府安插眼線。寺里的二百個和尚,有一半是張士誠的兵。“
朱七五聽完,冷笑了一聲。
“果然。“
他站起來,走到寺門前,用擴音鐵皮筒喊了一句。
“法空!你原名王虎,元朝千戶,張士誠的人。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寺里那一百個和尚,有一半是兵。你藏兵、藏糧、藏人,犯的是死罪。我再給你最后一次機會——開門投降。投降了,你和你的人還有命。不投降,徐達的五百人沖進去,一個都活不了。“
寺門里面安靜了好一會兒。
然后門開了。
法空站在門口,手里拿著那根鐵棍,臉上的表情很復雜。
“朱七五,你贏了。“
“不是我贏了。“朱七五說,“是你輸了。你以為當了和尚就能躲過去?四哥說了,寺廟不是法外之地。你在廟里干的事,跟在軍營里干的一樣。該殺頭,殺頭。該坐牢,坐牢。“
法空的鐵棍掉在了地上。
他身后的和尚們一個個走出來,手里的木棍也都扔了。
徐達帶人進去清點。
糧食——四千石。比大報恩寺還多。
兵器——刀槍劍戟,夠裝備兩百人。
來歷不明的人——三十七個。全是張士誠的探子。
朱七五站在法華寺的院子里,看著那些被押出來的探子,心里沒有一絲快意。
這些人,本來可以不走這條路的。
可他們選了張士誠。選了張士誠,就得承擔后果。
“達哥,把這些人押回去,讓四哥審。糧食全部運到官府,登記造冊。法空和那三十七個探子,關起來。寺里剩下的和尚,愿意留下的,重新登記。不愿意留下的,給路費,讓他們走。“
朱七五又轉向湯和。
“湯和,去告訴伯溫先生,法華寺的事辦完了。讓他把今天的事寫成告示,貼滿應天府。就寫——'寺廟道觀,必須登記造冊。藏糧者罰,藏兵者殺,藏人者流。配合者,廟還是你的廟。不配合者,廟就不是你的廟了。'“
湯和領命去了。
朱七五一個人站在法華寺的院子里,看著天色慢慢暗下來。
應天府的天空很紅,像是著了火。
叮,簽到成功。獎勵發放:戶籍管理手冊一份,包含人口登記、土地丈量、賦稅計算的完整流程。附贈:印信一枚,可用于官府文書蓋章,具有法律效力。
朱七五把戶籍管理手冊和印信拿出來。
戶籍管理手冊。這個東西太及時了。寺廟和道觀的人要重新登記,老百姓也要重新登記。有了這個手冊,登記的事就好辦了。
印信是一枚銅印,上面刻著“吳王府“三個字。蓋了這個印的文書,就是官府的正式文書,誰都不敢不認。
他把兩樣東西收好,轉身往吳王府走。
走到半路,他遇到了劉伯溫。
劉伯溫站在街角,手里拿著折扇,臉上的表情很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