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過了延津,前方便是黎陽了,我等應是由此入白溝北上,往鄴城去。”
趙云也站在船舷邊,順著張遼所指努力辨認,能看到有一個渡口在黃河北岸。
接著張遼手指方向一轉,指著黃河另一邊道:
“南岸,便是白馬津了,由此往南便是白馬。”
“十四年前我便是在此為兄…為云長將軍掠陣,親眼見將軍一合斬顏良于馬下。”
短短兩句話蘊了無盡的感慨,趙云點點頭:
“關將軍長于軍陣,能領步軍能偕騎軍能操水師能單騎踏陣,萬般所求唯有勝矣,乃云所知之純將。”
這話讓張遼點點頭,但最終所嘆也略多了一些黯然:
“竟已十五年矣。”
這聲感嘆趙云倒是聽懂了,十四年前關將軍刺顏良解白馬之圍,十五年前呂布敗亡下邳,張遼遂歸曹操。
昔時并州群豪以丁原為首,赴洛陽志在安天下揚名,然塞北風沙難敵中原繁華,前后不過十年,丁原呂布紛紛殞命,張遼昔日袍澤更十不存一。
船頭的風更烈了一些,伴著風聲趙云聽到有人在喊他:
“子龍將軍,甘將軍要在前方黎陽歇息半個時辰,上岸飲盅熱酒,同去否?”
回頭便能看到魯肅、諸葛誕等不知何時都出了船艙,此時是馬良正在喊他。
趙云回頭看了看還在傷神的張遼,不善言辭的他干脆直接拽著張遼就走:
“某這就來!”
“張文遠也來!”
張遼一時間掙扎不開,但聽著遠處馬良在高聲詢問張遼是不是要烈一些的酒水,魯肅則在呼喚著甘瑰處理完雜事后速速來陪張遼多飲一些,他忽然也不是很想掙扎了。
或許這樣也不錯。
在黎陽稍事休憩過后,船隊沿著白溝緩緩北上,等過了繁陽之后歇息一晚后轉道向西入洹水,又行進了半日之后便到達了這一趟旅程的終點長樂縣。
“俺倒是也想把船開到鄴城下,但那樣須得過繁陽繼續北上走兩日,至了館陶再改道向西入漳水,漳水才流經鄴城。”
甘瑰來到甲板上一邊指揮船隊準備靠岸卸貨,一邊絮絮叨解釋:
“不過那樣的話便需多花七八日時間,如今這天一天寒過一天,若是漳水結冰就頗難辦,所以不若在此卸貨,往北不足百里便是鄴城,中間應該會有陽平亭的人過來接應……那不是來了?”
隨著甘瑰的解釋以及以及最后的指向,趙云等著順著他所指的方向望去,果然見岸邊已經漸漸聚集起來了一隊人馬,顯然便是要接應船隊卸貨的。
不過趙云眼力更好一點,即便是隔著雪也隱隱約約能看到為首者的身影,而那個輪廓怎么看都有點眼熟。
還不待細細確認,一個渾厚的聲音便在這片河灘上炸響:
“子龍子龍,賢弟可在?”
在張遼看來,趙子龍為人頗為含蓄,日常相處頗有謙謙君子之風,而此刻全然不見那種含蓄的風度,只見這個將軍臉上升起毫不掩飾的開懷大笑,沖到船舷邊絲毫不計較風度的揚著揮舞道:
“三哥,子龍在此!”最近轉碼嚴重,讓我們更有動力,更新更快,麻煩你動動小手退出閱讀模式。謝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