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朱元璋的指導思想影響,后來的明朝統治階層又將車神“王者雖以武功克定,終須用文德致治”這個看法給撿了起來。
當然不可否認的是還有相當一部分靖難之役的影響。
這些因素疊加,最終使得明朝統治者開始側重于安內,也因此使得明人并沒有唐人那樣的擴張野心。
在這樣的情況下,明朝在外敵退卻天下安定之后也對軍事訓練難免有所忽視,士卒的斗志也都有所下降。
而在沒有擴邊的需求之后,大明的皇帝也自然不會如唐朝帝王一樣“銳志武事”,馬球也自然很難流行起來,更別說誕生如玄宗親自下場打馬球為國爭光這樣的佳話。
但其負面影響實際上又不止于此,同樣就是《宣宗行樂圖》的主角宣德帝統治時期,大明的馬政開始敗壞。
《明史·馬政》記,“宣德以后,祖制漸廢,軍旅特甚,而馬政其一”。
嘉靖時期的進士楊時喬有寫《馬政記》稱,“馬政莫詳于明,亦莫弊于明”,足可見嘉靖時期馬政的名存實亡。
基本上也只歷了百余年,明永樂時期的馬政興盛才有的“馬數共八十九萬一千二百八十匹”基本就成了了歷史,大明朝陷入了無良馬可用的窘境。
因此也難怪整個大明朝皇帝不打馬球百姓也不打馬球,馬球也由此從一項軍事訓練手段退化成了只在端午、重陽等節日才會出現的特色表演,故而在《宣宗行樂圖》當中馬球已經是表演屬性大于競技對抗屬性,從中足以一窺大明朝武德之衰落。
而同樣能夠以小見大一窺明時馬政的還有《西游記》,作者吳承恩生活于大明馬政徹底敗壞的嘉靖年間,而其中猴哥被天庭招安的官職弼馬溫也恰恰是管馬的。
我們都知道這個官職地位相當低下,讓猴哥終生以其為恥。
但實際上古代并不像是現代一樣有各種代步機械,馬匹終究是當時最為重要的戰略物資和代步工具,馬政興衰關乎國家強弱,而養馬官品秩的高低也能反映出當時政府對馬政的敗壞程度。
中天庭各路神仙對弼馬溫的不齒,恰恰是對嘉靖年間馬政荒廢的社會現實的映射。】
朱元璋不打馬球,但不影響他騎術很好。
他又何嘗不明白,這后輩借著一幅明時的行樂說馬球,實際上不過是借題發揮在說馬政罷了。
唐時馬政興盛,故而才有馬球之興起,那被贊以馬球為唐爭光的李隆基,不也是唐時振興馬政的君王之一。
只是……“咱也是說過數次的,馬政乃國之所重!”
“掌馬政之官,如何竟能引官身以為恥?”
朱元璋這話咬音即重,邊說邊轉過身來,話語里也透著濃濃不解:
“咱的子孫后輩,既能遵《祖訓》之言,如何的竟會荒廢咱一再明言其重的馬政?”
后面的大明皇子們被老爹充滿威勢的神色一橫,一個個頓時有點縮頭縮腦的,幾兄弟垂著腦袋交換眼色,最終還是秦王朱樉硬著頭皮站了出來:
“爹,俺們兄弟幾個又不是太子,那兒子孫子的于這馬政說了也沒用……”
話語意猶未盡,但其中意思很是清楚明白——咱大明后來的皇帝,跟俺們幾個藩王有啥關系,爹你發火別朝錯方向啊,該對著老大才對。
雖是第一次看光幕,但短時間內朱棡對其中關系梳理的也清楚明白,故而甚至還能跟著勸道:
“爹爹也勿要太過責怪大哥,后人之事也非大哥所能左右的,怪只怪后人對爹爹圣言偏聽偏廢而不知解其意明其理……”
聽著三哥這么說,朱棣朱楨等頓時將腦袋埋的更深了,而朱標臉上也不由得掛起來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