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羲的后天人相合入“人道”后,風袞之地對他而言便如同一方神靈之法域。
其中發生的任何事,都難以瞞過風羲的目光,但卻唯獨有兩處地方被一股神意籠罩,無法洞徹一切。
一是那祖地中的那座赤峰,還有一處,便是女希所在之地。大地神光遮掩之下,哪怕借“人道”之力,風羲也只能模糊感應到她的存在,卻是難以真正洞悉其中究竟。
所以當女希施展點靈之法的時候,才會超出他的預料,讓他心頭劇震,神情差點失色。
女希不明所以地抬頭,看了風羲一眼,發現自家阿哥此時神色凝重,心中不禁一慌,連忙說道,
“阿哥,我一直聽你的話,除了火祭之外,從來沒有在族人面前施展這些巫術”
離開祖地的時候,風羲便曾告訴她,在教導族人昏姻姓名的時候,不能動用巫術強行命令。
女希心里一直都謹記這一點,若非身為巫的她必須為族人點化圖騰,她甚至連一點巫術都不會在人前使用。
風羲聽到這話,立刻平復下心緒。
他輕吐了一口氣,心知自己這是關心則亂,搖了搖頭,他沖著女希笑了笑,撫平了對方心頭的慌亂,說道,
“無妨,以后除了這門巫術之外,其他的你都可以放心心在人前使用”
女希聞言雖然不解,但還是趕緊點頭應下。
看著女希一臉乖巧的樣子,風羲心里卻是十分復雜。
他所行巫途,以心海天地為基,有意賦予了八卦推演之能,風袞之地的諸多變化,都在其預料之內。
反而唯獨妹妹小希,卻是神靈難測。
女希神人兩分,為防止神身影響,風羲有意引導她離開祖地,后讓神身沉眠,但她還是受到了神靈法意的影響。此刻他根本不用去問女希,便明白過來,她是什么時候領悟了這“點靈”之法。
女希當初自斬神靈本源,曾與神身短暫相合,或許也正是在那個時候,從神身之上領悟了這道神通。
然而正是這“點靈”法的出現,讓風羲此時產生一種情況已經脫離控制的感覺。
風羲此時冥冥中生出一種直覺,這門屬于地祇一脈至高神通的出世,似乎將他本來偏移的未來,又拉回到原本的軌跡。
“大地,點靈,媧”風羲默默思索著,越是思索,便越覺一股無力感從心底漸漸生出,
“難道一切都是注定”
注定了大地神女要在不久后出世,注定那尊御位要落在女希身上。
若是這樣,他此前為其所做的一切努力謀劃,豈不是都成了虛妄,未來,女希的存在終究還是要暴露在眾神面前。
“阿哥,這巫術,是不是很危險”女希見風羲神色變換不定,不由小聲詢問道。
風羲聞言立馬回過神來,正好對上一雙滿是不安的眼眸,連忙壓下心頭的復雜,笑了笑,心中卻已經有了決定,
“沒事,小希的這門巫術很厲害,讓阿哥我都震驚了”
“我剛才是在想,你的這門巫術,能不能更進一步”
說著,他抬手指了指地上的那枚石子。
女希下意識順著風羲所指的方向一看,跟著頓時神色一囧。
“小希原本是想讓石頭活過來的吧”風羲見狀笑著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