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丹寧或許要招供了。”
許正說完便留意倪懷義的表情,只見他猛然間睜大眼睛,似不敢信又似天方夜譚的神情。
但同時他也微微松了一口氣,臉上露出解脫般的表情。
許正看到這矛盾的一幕,心往下一沉,如果真是倪懷義催眠的李丹寧,他應該早就知道這種情況,不應該驚訝,因為這都在他的計劃中。
李丹寧被抓,不配合審訊,等到警方找到確鑿證據,她再招供。
這樣一來,倪懷義也洗清了冤屈,他的自首也變成了干擾警方辦案。
而且現在他都表示了震驚,從表情上推斷,他確實和李丹寧的案子沒有關系。
許正看著倪懷義半天不說話,又閉上了眼睛,呼吸略微急促,仿佛不愿意接受這個結果。
難道真相真是如此嗎
雖然有疑慮,可手頭無證據,倪懷義應該也沒有作案動機,許正并沒有往下猜測。
“不知道李丹寧是否招供,她是被我催眠才做下的這些案子”倪懷義微微睜眼,語氣低沉,似乎一點兒不擔心自己會給李丹寧背鍋。
甚至話音剛落,他還對此露出了遺憾的表情。
許正禮貌性一笑,“倪教授真人面前不說假話,您愿意替李丹寧頂罪,我們佩服,但咱們首先還是先守法是不是”
“唉”倪懷義張嘴解釋道“你還年輕,不知道情之一字會讓人甘愿舍身。
更何況,她還有個兒子,孩子才四五歲,正是需要母親的時候”
“倪教授你見過那個孩子嗎”劉琳琳好奇問道,專案組這幾天的排查下,倪懷義近幾年沒去過香島,也沒和李丹寧聯系過。
更沒查到他們二人年前是否見過面。
劉琳琳問話也不簡單,一是試探倪懷義是否知道孩子真正身世,二是試探倪懷義年前是否和李丹寧見過面。
倪懷義焉能看不出來,他微微一笑,“孩子沒親眼見過,只見過照片,唉,老來得子,心里總想著偏袒他一些。
你們三人還年輕,沒有孩子,不懂得作為父母可以為孩子付出一切。”
這個回答讓三人意識到再試探下去也沒必要了,人家明確說了不是為李丹寧,而是為了孩子,很明顯在回避他想為李丹寧頂罪的事情。
問不出什么,許正當即選擇了告辭,出了醫院三人來到停車場,劉琳琳神神秘秘的猜測,“有沒有一種可能。
倪教授不是表面看著那么無辜。”
張開文附和點頭,“我甚至覺得他可能是被李丹寧催眠了。
也許,等到李丹寧招供的時候她給咱們來個她就是被倪懷義催眠的。
還能拿出倪懷義催眠她過程的視頻。
你們說有這種可能嗎”
許正搖頭,“還有一種可能,李丹寧真的是被倪懷義催眠的,但是咱們沒有證據。
李丹寧也沒有證據。
這次李丹寧招供,就是把罪責一人承擔,那么倪懷義便是無罪釋放,或者他自首干擾警方辦案的罪名不足以審判。
目前為止,他全身而退的概率有八成。
你們說,李丹寧自首認罪,誰受益最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