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會之后,許正謝絕了新同事們發來的宴請。
不知為何,他總覺得像他這種借調入京的外省干部,和這些一直在部委工作的人相比,仿佛有層無形的階級。
他甚至都懷疑是不是自己太優秀,或者年齡最小,這些老大哥們想孤立自己。
作為10后,許正還是覺得不鳥他們,反正說請他吃飯的也沒有一個真情實意的。
有這功夫多陪家人不好嗎
不過下班臨走之前,他還是去拜訪了一圈巡視處各位領導,包括綜合辦的張主任,他也打了招呼。
下班后,他在部委北門等到了高方本。
這兩天,作為協助胡主任升級天眼系統之后的全國統一行動,高方本可是沒怎么休息過。
今天他的工作算是完成了,已經買了晚上的車票,等在許正家吃完飯,便準備趕火車。
二人一見面,這個黑臉的大漢便抱怨道“早知道會發生昨天晚上的事情,我就不來京城了,要不然,還能給你幫上忙。”
許正拍了拍他肩膀,指了指北面,“世事難料,誰又能想到這事呢。
走吧,我在北面租了房子,家里人都來了,晚上一起吃個飯。”
高方本嘿嘿一笑,轉手掏出來一個紅包,“我一個大老粗也不會買東西,這是給嘟嘟的見面禮,還有你家喬遷之喜。
不多,意思一下。”
許正笑笑,便也接了過來,紅包確實不厚,但也不算少,這些禮,以后有機會是要還的。
“可惜我們家嘟嘟還小,要不然都能親手接過紅包喊聲謝謝了。”
“別別,孩子只有小時候才可愛,肉肉嘟嘟臉,怎么看怎么喜歡。
你得珍惜這段時光,要不然孩子一轉眼便長大了。”高方本自己是有倆孩子了,此時給許正分享經驗。
“這孩子呀,一過三歲,就是調皮搗蛋,一上學家里便開始雞飛狗跳,一句話,學校一年365天不放假,我都支持。”
“哈哈”
兩人一邊閑聊一邊往南池子大街走去,很快,便到了許正租的房子這兒。
“我去,你在這兒租房,一個月租金不得小十萬”高方本看到小院,便感慨一聲,“沒想到你這么舍得。”
“為自己家人嘛,哪有什么舍得不舍得。”
兩人說話聲音傳到屋內,歐正鑫和韓東文笑著走了出來。
許正沒想到歐正鑫會來這么早,連忙給高方本二人互相做了介紹。
都是系統內的人,認識起來便算是朋友,幾人回到客廳,韓蕊也抱著嘟嘟走了出來,說了一會話,小人兒一聽人多,睜開大眼睛迷茫的看了一圈。
可惜沒滿月的孩子終究只知道哭和吃奶。
韓蕊見小人兒不給爸爸面子,便只好又抱著回了內屋。
“小孩子連哭聲都是小奶音,真可愛啊。”作為未婚未育的大齡青年,歐正鑫看到嘟嘟就特別喜歡。
光見面禮就是一小塊羊脂玉。
要是別人,這價值幾萬的玉許正鐵定不敢收,但是歐正鑫這類人的東西,紀委方面就算收到舉報信也不會真的過來檢查。
很快,田新月和姑奶奶還有花姐做的一桌家宴便端了出來。
韓蕊需要吃她的月子餐,飯前走出來和家里來的親戚朋友說了兩句場面話又回到了臥室。
不過嘟嘟這個小人兒倒是很給面子,被田新月抱在懷里,睜著一雙大眼睛,一會看看這個,一會看看那個。
雖然她看不見,可小人兒聽力很強,許正和歐正鑫他們聊起開心的事情,笑聲感染了她。
她這個快要滿月的小寶寶臉上竟然露出了笑容,只是沒有出聲,但牙床都笑的露了出來。
可見小人兒也感受到了今天晚飯的氛圍,嬰兒只有特別放松特別舒服的時候,才會臉上露出笑容。
她這算不上真正的笑,可也證明了昨天晚上的事情,對她的影響并沒有許正擔心的那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