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正昨天便有了這個猜測,但他并不沒有細想,因為如果真是如此,那真是一件喪盡天良的事情。
哪怕梁歡已經死亡。
“您看,兩歲多的小人兒,蜷縮在一起,還被裝進袋子里,如果不打開,他們甚至還沒有我們家的韓平安大”
閆老疑惑,“你家哪有韓平安,哦,你說的是你養的那條警犬是吧
唉,二歲大的孩子,確實沒有成年的警犬大。”
竹青在一旁聽聞此事,亦覺得非常恐怖,她不可思議的問道“組長,如果梁歡把小孩當成那什么賣給狗肉販子。
人家不知道嗎
知道的話,他們還敢下死手”
裴天石一向沉穩,自認為從刑偵轉到追逃系統,對于各種刑偵案件很是熟絡,但真沒有聽聞過如此匪夷所思的推論。
他接著話頭,說出了自己觀點,“怕的就是他們不知道袋子里裝的是什么。
我聽說他們殺狗都是摔死,有沒有可能,他們拎著袋子”
這應該是最接近真相的推論了,許正和閆老對視一眼,長久沒有說話,竹青和裴天石亦是如此。
案子的真相要真是如此的話,所有參與此案的人,都沒有一點兒破案成功的喜悅。
再加上,梁歡已經十年沒有出現過,八成已經是死人,就算找到了真相,也難以慰藉孩子家人,難以給孩子一個公平。
良久,許正說了另一個可能,“這只是我的一個猜測,也許真相并非如此,也許這兩個失蹤的孩子確實被梁歡賣到了其他地方。”
話是這樣說,只是大家都在琢磨剛才的討論。
十年前偵辦此案的偵查員,還有這些年陸續參與此案調查的警察,包括閆老在內,一開始也是認為雷山鎮這些飯館有一定的嫌疑。
因為只有他們熟悉地形,能幫助梁歡隱瞞蹤跡。
最讓這些偵查員抓住這里不放的原因是,只有飯館能做到毀尸滅跡,讓警察不容易調查到。
現在看,狗肉攤子,嫌疑最大。
因為這個攤子是流動的,而且十年前的排查記錄上只有一個警員記錄了狗肉攤老板的身份證和電話號碼。
除此之外,就只記錄了老板沒有見過梁歡,兩人沒有打過交道
再說,狗肉攤,煮肉銷骨很方便的。
閆老此時已經把狗肉攤老板認定為嫌疑人之一,無限感慨的說道“當年我曾提議,把雷山鎮以及附近幾個鄉鎮的垃圾進行截留。
所有垃圾進行分類。
對于各種碎骨進行鑒別
但工程量巨大,并沒有實施。
現在好了,就算咱們懷疑那賣狗肉的,也找不到孩子尸骨來鎖定其罪行。
除非他能自己招供”
沒有實質證據人家自然不可能招供,何況已經過去了十年,這么長的時間,孩子尸骨已經是找不回來了。
因為京城的垃圾到了最后都是送到了垃圾焚燒廠或者深坑填埋。
許正笑著寬慰,“閆老,走一步看一步吧,現在先找到那個狗肉攤老板再說。
山到車前必有路,也許咱們一逮住他,他就招供了呢。”
“行了,老頭子還用不著你安慰。”閆老強打精神,吩咐許正,“你聯系李鳴聲,讓他派重案六組那幾人過來幫忙。”
許正見老頭精神頭不及剛才活躍,便知道他這是人老了,心腸也變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