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北差點一口水噴出來，還好憋住了，并假裝……我沒聽到，我在場，你別管我。
“不止是我，以琦，還有他們幾個，都會去北金。”
“這么大陣仗？”溫曉曉才發現事情不一般，“不是，那這兩個城市有什么區別嗎？”
陳北解釋道：“真要找還是有的，在互聯網創業氛圍上來說，北金更為濃厚。”
“嗯，我想找到一批真正專心、純粹做產品的技術人員，老陳在，我也不說假話，這次和上次不同，上次我很有把握，這一次就沒那么大了，但我想試一試。”
“沒把握你還做，干什么？腦子有坑啊？”溫曉曉不能理解。
不是非要和小馬哥過不去，實在是因為他如果繼續創業做移動互聯網，最后返回來的邏輯也還是需要社交流量入口，2010年這個時機已經很好了，現在還有機會，等過個幾年，那就不是沒把握，而是絕望了。
“那些專業的詞匯說出來你也聽不懂，總之我應該會暫時離開中海，學校方面……你現在應該不在乎你弟弟有沒有考上大學了吧？”
現在啥都不在乎了，只在乎他能身體健康。
“你這是已經定了？”
“定了。”
“那你跟我商量個鬼，你定吧。”
陳北忽然覺得這姐弟倆進行了頗為無意義的一段對話。
溫曉光調轉過來對陳北道：“我們要開發一款簡潔、綠色的，良心之作，所以現在需要真正做產品的技術大牛，心思純粹的最好，商業化的事情我和文博考慮。”
陳北說：“我就是啊。”
溫曉光：“……”
“我知道你是，但是一個人怎么夠，早年前我就聽說有一個人登了人民日報，很癡心于做產品。”
“你是說章小龍？”陳北自然聽說過這些早期的牛叉程序員，“可他人在光州，過的應該還不錯的。”
不錯是不錯。但溫曉光既然問了，就不是問問而已。
概率再小，也是要試試的，其實小馬哥當初說什么三個團隊在做這個項目，誰競爭贏就是誰的，給人的感覺好像是沒有龍哥照樣也會有另外一個軟件代替一樣。
這個想法是不正確的，一個特大公司自我革新是非常非常非常困難的。
很簡單，大企業的優勢是資源和資本，劣勢就是錯綜復雜的利益關系。
因為qq本身養了一大批人，所以它一定有既得利益群體護著這玩意兒，又因為qq很成功，所以這些人必然有功而身居高位，那自我革命就是革他們的命，這怎么能行，總裁、副總裁帶頭反對。實際上另外兩個團隊正是這幫‘元老’領銜的，他們在開發的時候就會注意到，哎，我不能動了qq的奶酪。
所以沒有龍哥或許會有另外一款IM軟件，但一定是閹割版，百分之百是。
這是利益驅使下的必然邏輯，不是小馬哥一個命令就能改變的。幾年后龍哥本人也曾說過：那時候最想要微信死的不是米聊，而是手機QQ。那些人當初應該也很無奈，章小龍真的是個頭鐵的莽夫……
所以沒有那個獨立于總部之外的廣州團隊，小馬哥首先需要嗅到危機，然后開始轉型，這一轉型就必須得有壯士斷腕般自我革命的勇氣和決心、一眼看穿未來格局的大視野觀以及高度自信，最后在面對一些高層反對時來點殺雞儆猴的魄力，看起來……這種事馬蕓才更有可能做到。
壯士斷腕說的容易，來，你自己砍砍試試，而且前路迷霧重重，誰知道是不是一刀就真的給自己剁了。
即使小馬哥真正做到了，也必然要經歷開除部分高管、重新選人掛帥這樣的過程，溫曉光認為再不濟也能爭取些時間。此外，年底3Q大戰的恰是節骨眼，兩個難關一起跨，那可真不容易了。
以有心算無心，這一次溫曉光是不管什么先知作弊，他必定是要全力以赴的，如果再不成，那就生死有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