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進門，讓張威最先感受到的反而不是藥味，而是一股充滿陰沉沉，陰絲絲的氛圍。
李菲住的紫荊花公寓屬于老舊危房，市政府早已經把它列入拆遷改造計劃中，這棟公寓的住戶基本都搬遷完畢了。
李菲所居住的十一層樓，只剩下她一家住戶了。
除了中藥味和陰沉沉的氛圍外，進門后，張威便覺得有一雙眼睛正在盯著他看。
這種感覺十分詭異。
憑著感覺，張威側目一看，只見房間右側的臥室門開了兩指寬的門縫，一只灰白的眼正盯他。
這眼就像是得了白內障的失眠眼睛，灰白的瞳孔分外大，十分駭人。
事出突然，張威愣是活活被嚇了一大跳。。
李菲順著張威驚詫的目光看去，然后淡淡解釋道“不好意思，嚇到你了。那是我媽，她得了白內障，兩只眼睛都失明了，加上精神不太好，腿有殘疾，只能坐在輪椅上。”
李菲把家里的情況簡單介紹了一下。
自從父親三年前去世后，這棟公寓就是她和母親、妹妹三人相依為命之所。
上個月初，妹妹李玲外出買東西后就沒有再回來了，不僅手機聯系不上，這一個月來也是杳無信息，派出所報警一個月來，也沒有任何找尋結果。
母親本來就有精神病，因為妹妹的失蹤，病情一直反復更加嚴重了。
說完，李菲走進臥室，對她母親低聲說了幾句話，然后鎖上了臥室的門。
從冰箱拿出瓶裝礦泉水，李菲遞給張威，說“喝點水吧。”
張威口正渴，倒也不客氣，擰開瓶蓋，咕嚕嚕喝了一大口，然后開始辦正事。
李菲的公寓房大概格局是三室一廳一衛還有帶廚房，面積確實不小，目測也有百平方米以上，就是公寓年代久遠，房間雖然刷了好幾層的墻面漆，不過房頂角落還是剝落了不少，露出了青森森的水泥構造。
客廳雖然大，然而裝飾擺設十分單調，就是一張沙發，一只玻璃茶幾，外加一個掛壁電視，顯得客廳有點空蕩蕩的。
從包里拿出牛角灰眼淚，張威涂抹了兩滴在眼皮上。
隨著灼熱感消失后，他環顧了一下這間房子。
客廳一切正常，并沒有臟東西。
查看完客廳以后，毫無所獲，張威問李菲道“我能到其他房間看看嗎？”
李菲沒有說話，她點點頭在前面帶路。
先后又看了衛生間和兩間臥室，一間四李菲住的，而另一間是李菲妹妹李玲居住的。
李菲臥室東西比較多，最惹人注意的是床頭柜上擺放了很多大大小小的藥瓶，就像是醫院的藥房柜面一樣。
張威隨眼一瞥這些藥。
雖然算不上學霸，不過臨川大學制藥工程專業的張威，自然對于藥名后綴十分敏感。
床頭柜的這些藥除了治療失眠抑郁的藥外，剩下的都是精神方面的藥。
李菲看張威盯著大小藥瓶，便淡淡道“這些藥都是我媽的，她有精神病，精神一直不太好，最近老是反復，只能靠**神藥維持。”
張威并沒有發現什么異常，他沒有說話，退出房間，進入隔壁另外一間臥室。
這一間是李菲妹妹的臥室，里面家具比較少，一張單人床，一只床頭柜，一個衣柜，一個小梳妝臺。
東西并不多，也沒有特別之處，只是讓張威唯一注意的一點是，梳妝臺上放了一張合照。
合照微微染上了一層薄薄的灰，這是一張四口之家的家庭合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