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說戰爭了,清廷的要員和列強說話都得低聲下氣。
可張壽增忘了,趙傳薪才不是低三下四的人。
不給
好好好,那就干吧。
他猛地坐直了身體,臉色肅然“戰爭萬萬不可”
這是第一反應。
可旋即身體松垮下來。
他說不可有個卵用
在趙傳薪那,有意見可以提,好不好使不一定。
在十九世紀末期開始,資本主義內部就已經激進的向帝國主義階段邁進。
西方列強,不再關注商品生產與銷售,而是轉過來對殖民地的關稅打起了主意,將重點放在了關稅的高低上,進口關稅下降,而商品輸出變為資本輸出,降低資本流通的壁壘。
獨占的經濟控制權,就是政治吞并的先聲。
清廷舉債,地方倒霉,便開始以各種名義讓百姓交稅,甚至以預征、預借之名明搶。
那才叫真的名不聊生,才是導致許多人背井離鄉的根本原因。
張壽增想到之前趙傳薪笑嘻嘻的對他說的一番話“這是你自己要做事的,不是我逼你的,對吧”
我焯,當時他就覺得好像被坑了,今天聽了姚佳的話,他果然是被坑了。
原來這討要關稅權的差事,不是請客吃飯,不是做文章,不是繪畫繡花,不能像其他清廷要員討要主權那樣雅致,那樣從容不迫,文質彬彬,那樣溫良恭儉讓。
是急頭白臉的討要。
張壽增冷汗涔涔,心說自己會不會讓俄人當場打死
兩國開戰,不斬來使。
想來不會的,嗯,一定不會的。
正想著呢,趙傳薪推門而入。
因為還沒有搬到新建的擴增府衙辦公,兩人是在廚房擺茶攤,趙傳薪一進門正好看見二人。
“呦,喝茶聊天呢這大雪天的,你們兩位可真是愜意。”
兩人起身見禮。
趙傳薪擺擺手“我剛從那屋出來,說兩句就要走。”
張壽增有種不妙的預感。
趙傳薪果然看向了他“不是交給你個差事么,讓你去和毛子交涉關稅的事明天你就去告訴他們,在滿洲里駐軍,我先不管,但這里陸路進出口關稅,須得交給咱們臚濱府。”
張壽增“”
怕什么來什么。
果然
他干巴巴的問“若是他們不肯呢”
趙傳薪齜牙笑“我會提出一個他無法拒絕的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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