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立三等馬車清空,便起身告辭。
趙傳薪也不挽留。
等把東西堆在客廳整理好,他招呼眾人“走,帶你們上街買零食。”
“哦”
姜明辛翻白眼大大真是的,俺還沒顯擺完呢。
她家以前很窮,吃不好穿不暖。
記得她想要一雙虎頭鞋,她娘愣是沒湊夠錢買,過年只得穿著個露腳趾頭的單鞋不敢出門,因為會把腳指頭凍黑。
現在過的好了,什么東西都想拿出來顯擺,不顯擺夠心里就不痛快。
她娘時不時地就跟她說,這都是大大給的。
要不然娘倆還在外面漂泊呢。
阿瑪迪斯米勒不甘心,四處打聽趙傳薪是什么人。
最后得知,能和苗翠花如此親密的,在鹿崗鎮只有一人趙傳薪。
趙傳薪“遠東屠夫”的綽號,在芝加哥他也是聽過的。
阿瑪迪斯米勒有些后怕。
但同時,阿瑪迪斯米勒又對趙傳薪嗤之以鼻。
那是文人面對軍閥時的心高氣傲。
“有什么了不起”
如果殺人多就了不起,那倫敦的開膛手杰克是不是也能稱偉人
一身傲骨的阿瑪迪斯米勒,郁悶的走在街上。
真是一個操蛋的時代,他一個有知識有文化的新時代大好青年,此時卻要畏懼于一個兩手沾滿鮮血的屠夫
真是豈有此理。
鹿崗鎮多山,至今有放羊的農戶。
因為人越來越多,鹿崗鎮一再擴建,治安所便下令,在鎮子中留出一條羊道專供牲口通行。
一群山羊穿行羊道,阿瑪迪斯米勒閃避。
一頭公羊,忽然排眾而出,低著腦袋朝他撞來。
砰。
阿瑪迪斯米勒被撞了一個跟頭,腰閃了。
他扶著腰又驚又怒“謝特媽的法克兒”
剛罵完,公羊后退幾步,低頭想要再撞。
阿瑪迪斯米勒顧不上腰的酸痛,拔腿便跑。
那公羊見他跑遠,總算偃旗息鼓,得意洋洋的遠遠看著他。
阿瑪迪斯米勒松口氣,回頭,發現遠處來了一群人。
具體來說,是一個高大的男人,帶著一群鼻涕娃。
是趙傳薪。
阿瑪迪斯米勒看看羊群,再看看為首的趙傳薪,忽然露出個冷笑。
對于無法戰勝的人,哪怕看他出丑似乎也是一件樂事。
近了,更近了。
果然,那頭公羊已經躍躍欲試。
公羊低頭,尥蹶子,沖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