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傳薪飄然落地,負手來到葛云鵬面前:“你瞅啥?”
葛云鵬根本不敢回一句:“瞅你咋地。”
沒那個勇氣知道么。
他好像從前那樣,在趙傳薪面前嬉皮笑臉:“瞅趙先生的神仙手段。”
葛云鵬會耍小聰明。
就像孩子即便長大了,只要在長輩面前裝孩子,依舊能得到孩童般的照拂與關愛。
趙傳薪站在雨中點煙,沒有明火煙卻被點燃,雨不停但煙頭卻不會熄滅,看的葛云鵬一愣一愣的。
趙傳薪說:“讓你執掌背水軍,你不要跟我學不顧過江生活棒子的死活。我總說四夷畏威而不懷德,那其實不僅限于四夷,全世界人類都擅長遺忘,遺忘恩情和仇恨。說不定百年后,有人會將毛子恨不得當祖宗供起來,誰敢說毛子壞話誰就是漢奸。”
盡管背水軍的主要敵人是小鬼子,但此時全關外都仇視不干人事的毛子。
其實哪怕到了有兄弟之邦情誼時期,毛子也照樣沒慣著我們。
所以葛云鵬不信,他錯愕道:“那如何可能?我們與毛子有血海深仇,不共戴天。再者,自古便有言——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就算沒有似海的血仇,但凡接壤的四夷,那都是敵人,古人都懂得遠交近攻,怎么會有傻子將他們視為親人?”
“有些年代是這樣的,傻子遍地都是,還沾沾自喜,大談認知。他們不看歷史,不諳歷史,不懂得除自己外本質上全是敵人的樸素道理,不懂得盟友不代表親人的觀念,反而到處認祖歸宗。直到某天盟友反目,他們又會隨大流唾棄盟友背信棄義,傻逼是這樣的。”趙傳薪狠狠吸了一口煙:“好了,別說這些廢話了。百姓愚昧,你得讓過江的棒子嘗到點甜頭。我唱白臉,你就要唱紅臉,要不然怎么管轄治理這片區域?打一棒子,再給個甜棗,很快他們就會忘了曾敲下的這一棒子,只會稱頌棗有多甜。”
葛云鵬錯愕:“先生,你是說……”
“集合背水軍,救人救災。”
圖們江江畔。
來此種地的,多半是這些年累積越界墾殖的棒子。
他們姥姥不親舅舅不愛,對岸人討厭他們,這邊人也不將他們當成自己人。
所以被困水中后,只剩下絕望等死,根本沒想過會有人來救他們。
此時,趙傳薪帶人來到洪水邊。
他穿著背水軍同樣的軍服,灰綠色作戰褲,灰色直領長袖t恤,區別是士兵都背著卷王1908杠桿步槍和三十式以及彈藥,趙傳薪卻兩手空空。
他對葛云鵬說:“你帶人在此等候,我去救人。”
說罷,不等葛云鵬他們回應,便助跑起跳。
等身體滯空兩米,僅剩向前慣性,趙傳薪這才開啟反力肩帶,只開啟了兩枚反力符文碎片。
他在空中因慣性飛出幾十米,看的岸邊一眾背水軍將士和被困的百姓目瞪口呆。
眼瞅著快到沙洲的時候,趙傳薪身形漸緩。
“焯,沒算計好距離和風力。”
趙傳薪趕忙向下望去,只見水面飄著一根被水沖倒的榆樹,趙傳薪又關了一枚反力符文碎片。
他身形立刻下墜,踩住了樹干,雙腿用力蹬。
木頭被蹬的沉水,可見力道之大。
趙傳薪借反彈力道重新向前,開啟兩枚反力符文碎片,到沙洲飄然下落。
沙洲的百姓驚的說不出話。
半晌,才有人開口:“神仙,這是仙家的手段……”
趙傳薪一個大嘴巴子扇過去:“仙你麻痹仙,老子是趙傳薪,救你們出去。”
而另一邊岸上,葛云鵬喃喃自語:“一葦渡江,趙先生竟能一葦渡江,達摩在世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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