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人一胖一瘦。
胖的問:“老大,那天晚上,你為什么要回來?”
宮下太吉面色嚴肅:“我想起郵箱里的信濕了,我得回去擦干,不能讓東京人小覷我。我見你們同伴逃跑,就將你們拖走,不然警察會找到并逮捕你們。”
瘦的恭維:“老大,我們服了,你真能打。”
宮下太吉嘴角一扯:“我能打,是因為我有信仰。”
胖的來興趣:“老大,你的信仰是什么?”
“炸死天皇!”
“那我們要怎么炸死天皇?”
宮下太吉毫不猶豫說:“成立反趙社!”
胖的嚴肅起來:“好,今后我們反趙社的目標就是——炸死天皇!”
瘦的感覺怪怪的,又說不上來。
他說:“老大,我叫……”
“別說。”宮下太吉打斷他:“不要告訴我你們的名字,我們最好起綽號,今后以綽號相稱,畢竟炸死天皇一事非同小可。”
胖瘦對視,彼此點頭,認為老大考慮周全。
胖的說:“我有個主意,我們叫牛、馬、羊。”
宮下太吉皺眉:“我們非得是畜生么?”
瘦的想了想說:“對,牛馬羊太難聽。我們的綽號,最好不要惹人矚目。依我看,就叫誰,什么,不知道。這樣喊出綽號就很低調了。”
宮下太吉眼睛一亮:“你果然是個人才。”
瘦的露出矜持的笑:“老大謬贊了。”
胖的急忙說:“老大,我就叫——什么。你看如何?”
“可。”宮下太吉點頭:“那我就叫——不知道。”
瘦的出的主意,他后挑綽號也無所謂,他說:“那我就是——誰。”
“老大,咱們接下來怎么做?”
宮下太吉想了想:“我們要鬧出點動靜,吸引反趙社注意,讓他們主動來找我們。”
瘦的迷糊:“老大,我們不就是反趙社么?”
“不。”宮下太吉臉色嚴肅而正經:“我們是真·反趙社,而國內還有一伙假·反趙社,他們不務正業,總惦記著炸趙傳薪,這不好。我們要找到他們,糾正他們的錯誤,讓他們加入真·反趙社跟我們一起炸天皇。”
胖瘦懂了,點頭。
一個組織嚴密,結構完整,信仰堅定,目標明確的反趙社成立了。
……
自從南滿鐵路鹿崗鎮支線列車被炸,假·反趙社便分為兩派。
以魁首青木宣純為主是保守派,以磯谷廉介為首的是少壯激進派。
青木宣純欣賞磯谷廉介有勇有謀,但不滿他私下激進行動。
趙傳薪四處樹敵,殺人如麻,卻能安然活到今日,豈是易與之輩?
這樣只會激怒他。
果不其然。
樺太廳被炸,北海道廳被炸,皇居被炸,招魂社被炸……
一連串報復接踵而至,炸的全日本目不暇接。
后來干脆引發連鎖反應,導致底層百姓打砸-搶。
青木宣純不知道罵了多少句蠢貨。
磯谷廉介總是低頭,一副乖乖認錯的模樣。
但轉過頭,該干啥照舊。
眼瞅著反趙社因內部矛盾,即將變成一團散沙的時候,明治派人來了。
來人是牧野伸顯,曾進過外務省,后來又在各地任地方官,因外交功績被授予男爵勛位。
但此時,他以西園寺公望內閣文部大臣身份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