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連續發生爆炸,火災,和一系列搶劫、行兇事件。
在這些事件當中,值得報紙大肆報道的是,日比谷法院被炸了,墻上寫著一行字:炸法院者反趙社!
磯谷廉介當即暴怒:“我要找到栽贓者,我發誓要殺了他。”
因為牧野伸顯第一時間來質問他們。
好家伙,才剛正式被承認,就捅了這么大簍子。
青木宣純眉頭緊皺:“上報給警察,讓警察去查,反正不是我們做的。”
磯谷廉介惱火道:“東京警察不作為是出了名的,就知道和稀泥。無過即是功!”
“牧野男爵代表內務省,內務省已然對我們頗有微詞,此時還是不要添亂。”
磯谷廉介不說話。
兩人不歡而散。
這是常態。
磯谷廉介出門后,便召集幾個心腹:“青木社長反對我們私自偵查,但我要揪出栽贓者。”
這幾日招兵買馬,許多新加入成員急于立功,三教九流齊上陣。
真別說,很快就有人給了磯谷廉介一張嫌疑人列表,比警察效率高多了。
排第一的,是一個叫廣津外的男人,據說有些癡肥。
磯谷廉介很浮躁,當即指著名單第一名:“我親自帶人先去查他,其余人往后排查。”
他帶上兩人,氣勢洶洶而去,余者各領任務。
明治政廳附近,有一間被燒的發黑的木屋,此前長期被棄置。
可最近,街坊常常能看見三個男人進進出出。
一胖一瘦,還有一人天天怒氣沖沖的樣子,仿佛誰都欠他兩吊錢。
磯谷廉介帶人穿行見附被拆掉的舊城門,來到嫌疑人列表第一位的地址。
他戴著禮帽,穿著大衣、皮鞋,手中拄著一把蝙蝠傘。
這蝙蝠傘是江戶時期舊物,現在流行西式穿搭配舊式配飾,傘柄上還刻著磯谷廉介的名字。
這種頗為小資的裝扮在東京近些年大受歡迎。
磯谷廉介匆忙趕路的時候,看見被推倒的舊城門,還不忘記附庸風雅嘲諷一句:“摧毀古跡,丑化時代,這就是現代人所做之事。”
手下趕忙附和:“對,對,還是江戶時期更有味道,真是懷念過去。”
三人剛到木屋,天色已黑,正好見三個人影匆匆出來。
因為是調查,而不是捉拿。
畢竟磯谷廉介沒有緝拿罪犯的權力。
但是他暗下決心,一旦抓住把柄,哪怕得罪牧野伸顯也要當場擊斃這三個膽大狂妄之徒。
手下問磯谷廉介:“大人,這三人究竟如何上了嫌疑人名單?”
磯谷廉介甩了甩蝙蝠傘:“有人聲稱有四個人想要半夜去搶劫雜貨店,后來被一位勇士所阻攔,其中兩人逃跑,另外兩人懷恨在心,有可能最近發生的幾次爆炸案與他們有關。雖是道聽途說,但總歸要調查清楚。”
“他們朝政廳去了。”
“難道他們要炸政廳?”
磯谷廉介心里一動:“走,咱們悄悄跟上去。”
三人借著夜色,不遠不近的吊著。
他們發現那三人在政廳附近徘徊,觀察,鬼鬼祟祟。
這三人如同嫌疑人名單所描述,一人胖,一人瘦,一人像個大冤種。
大冤種背著一個鼓鼓囊囊的破包,看著像是從鄉下來的。
磯谷廉介神色凝重:“以我的經驗判斷,這三個人果然很可疑。胖瘦兩人,像是東京本地人。另一個臉上總帶著憂憤神色的,倒像是外地人。這三人組合,你們不覺得奇怪么?”
他的兩個手下真沒覺得有什么古怪的。
但此時也只能說:“是啊,好古怪。”
“對,我看他們即便不是栽贓者,也是罪犯。”
磯谷廉介似是得到鼓勵,腦袋轉的更靈活:“你們看,正常來說,這三人組合,應該以胖瘦兩人其中一人為主。畢竟他們是本地人。但明顯那面帶憂憤者才是領頭人。”
倆手下被提醒,倒也看出點端倪:“大人,您說的對極了。”
磯谷廉介跟隨那三人轉悠到半夜時分,兩個手下注意力早就被倚著窗戶眺望流水的藝伎、河畔正收拾燈籠的小攤販等所吸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