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艾拍打王改名肩膀:“好樣的,英雄。”
王改名一邊擦眼淚,一邊嫌棄的聳肩:“起開!”
劉艾掐腰尖聲道:“你他媽狗咬呂洞賓!”
工作人員讓觀眾離場,可觀眾居然不聽,站在放映廳不走。
雷瑪斯已經全然放棄與趙傳薪的放映廳爭鋒的心思。
就人家這影片質量,爭不過知道么?
每次都給你玩出點新花樣來。
肯尼迪沮喪萬分。
他敢肯定,趙傳薪用的肯定不是留聲機。
況且人家電影是真·彩色電影。
這兩點,怕是已經奠定了電影界的地位,在未來幾十年都無法動搖。
更別提人家的鏡頭語言和打斗場面,比起趙傳薪的電影,此時歐美動作片像是過家家。
虧得托馬斯·愛迪生沾沾自喜。
虧得托馬斯·愛迪生罵人家是蠢貨。
愛迪生才是蠢貨,他全家都是蠢貨。
肯尼迪是這樣想的。
看完電影,他甚至有種沖動,回國組織游行抵制鴉片。
“不行,我再看看下一場《精武門》!”
此時,在紹興府中學堂擔任中學教師的周樹人,也帶著全校兩百多學生,借秋游名義來南洋勸業會開闊視野增長見識。
他反對秀才不出門便知天下事。
教育家駱憬甫抱著同樣想法,帶學生浩浩蕩蕩來南洋勸業會觀摩學習。
但無一例外,兩伙學生到了影院門口都挪不動腿。
“老師,看看趙傳薪拍的新電影吧。”
“求你了,老師。”
架不住學生百般哀求,周樹人和駱憬甫只得答應。
但第一場根本排不上,只能看第二場《精武門》。
他們看見第一場電影觀眾,全都紅著眼睛出來不明所以。
“老師,他們怎么了?”
“這……我也不知。”
總算輪到這些學生入場,坐定。
周樹人見放映廳場場灑掃,干凈整潔,座椅又十分寬敞,便悠閑的一撩袍子下擺翹起了二郎腿。
電影開始。
因為霍元甲沒死,所以趙傳薪將《精武門》的故事改編了一下。
孫彥光飾演的陳真留洋歸來,去跟隨霍元甲學拳。
趙傳薪夾帶私貨,他不但提及黑龍會,還報了青木宣純的名字,靠情節推動說明日本有大量間諜來華刺探情報、不安好心的事實。
除此外,日本人囂張跋扈,陰險狡詐,卑鄙無恥的形象通過種種鏡頭刻畫入木三分。
《關山刀》中趙傳薪埋汰清廷還收斂三分,到了《精武門》這里,簡直就是指著日本人腦門罵罵咧咧。
開篇先引出主角,通過和師兄弟切磋讓觀眾喜歡上這個雖然臉上有疤、但難掩英俊的陳真。
旋即就開始積蓄觀眾怒氣值。
什么“東亞共榮”、什么吞并朝鮮、什么趕走沙俄占據關外三省為橋頭堡繼而全面侵華、什么奴役東亞、什么……
觀眾氣炸了。
“快讓陳真打死日本人,不然退票!”
所謂手是兩扇門,全憑嘴打人。
趙傳薪嘴皮子一張一合,日本人聲名狼藉。
現場也有日本觀眾,同樣氣炸了。
“八嘎,這是污蔑!”
知情人想到明治和朝堂上那一干人的嘴臉,卻罵不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