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花小一郎牙關緊咬:“該死的青木宣純,去問問他,趙傳薪為何不進攻?”
參謀趕忙去了。
片刻,參謀回轉:“師團長,青木宣純說他只能通過情報分析趙傳薪和背水軍動向,但無法左右趙傳薪行動。他讓我們邊撤退邊增兵,引誘趙傳薪現身。”
立花小一郎焦躁的來回踱步:“用一個師團演戲獵殺一個人,這真的值得么?軍部和天皇莫非瘋了不成?”
天皇要報仇,長谷川好道同樣痛恨趙傳薪,趁機煽動軍部、指使陸軍大臣上原勇作在韓國增設另外兩個師團。
原本內閣是不同意的,鑒于考慮到想要獵殺的目標是趙傳薪,他們不得不退步,但只允許增加兩個聯隊。
套子已經下好,現在是請君入甕階段。
立花小一郎十分不爽,明明有參謀部,卻要聽青木宣純的建議,看著手下的兵一個個送死。
但他目前只能照辦。
另一邊,葛云鵬大喜:“退了,日兵被我們擊退!”
背水軍自劉永和死后,太需要一場重大勝利來激勵士氣了。
杜立三也來了。
他一身戎裝,裝備武器和背水軍無異。
杜立三很高興:“明日我也要上戰場。這些年雖然承平,槍法沒落下,髀肉未生,想當年的馬上皇帝杜立子又回來了。”
人人振奮,唯獨趙傳薪微笑不語。
第二天,葛云鵬接受鹿崗鎮戰地記者采訪。
葛云鵬對記者說:“我很悲痛,我們背水軍治下的商隊護衛被日本人殘忍殺害,日本人卻顯一副不認賬的丑惡嘴臉。弱國無外交,靠朝廷是沒用的,他們早已被列強被日本嚇破了膽子。我只能靠自己爭取早一日還死者一個公道……”
記者撓撓頭:“難道背水軍不是剛剛打勝了仗么?”
葛云鵬謹記趙傳薪占便宜扮苦主、吃虧要報復的箴言。
他語氣沉重:“這算哪門子勝利?日本人之所以只有一個聯隊在此,是因為他們做賊心虛。只有抓住真正的兇手,才算是勝利。”
記者好奇問:“真正兇手是誰?白羊護衛隊長之死,難道還有內幕?”
葛云鵬點點頭:“正是如此。幕后指使者便是立花小一郎。”
記者驚愕:“難道背水軍要抓捕日本第十九師團師團長歸案?”
葛云鵬嘆口氣:“我也不想看到生靈涂炭,我只希望能感化立花小一郎,希望他能主動自首。”
記者:你可真敢說。
被采訪完,葛云鵬想起劉寶貴,此時才體會人前裝逼的妙處。
他問趙傳薪:“隊長,接下來小鬼子會怎樣?”
“我發現我有做偵探的潛質,或許將來可以去當一個警察。”趙傳薪摩挲下巴:“我猜立花小一郎會邊撤邊增兵。”
“為何?”葛云鵬皺眉:“難道日本人決心撤退,又不想讓我們追擊?”
“正好相反。他想逼我動手。攆過兔子么?先下套子,沿著兔蹤攆兔子,冬天兔子習慣沿著雪地中舊腳印跑,一頭扎進套子里。越掙扎,套子越緊,最后將自己勒死。”
葛云鵬覺得這對戰爭而言太兒戲了。
他不大相信。
“追到豐山前,步步為營不要貪功冒進。既然立花小一郎愿意犧牲部下,咱們就成全他。”
……
背水軍和鹿崗鎮連勝的消息,通過鹿崗鎮期刊和報紙傳遍大江南北。
《鹿崗鎮期刊》一共有一個總部和三個分部,一個在天津衛,一個在港島,一個在漢口。
主要新聞通過電報或電話方式傳遞,其余花邊新聞因地制宜。
原本只是小打小鬧,可這次戰地獨家采訪,讓《鹿崗鎮期刊》一炮而紅。
當周樹人看到報道,立即震驚:“看來立花小一郎必死無疑!”
近期互聯網影戲院熱播電影由《薩哈林苦旅》變成了《精武門》和《關山刀》。
總能聽見街頭巷尾有小孩子的尖叫:“阿達阿達……噠噠噠噠……”
不少年輕人有事沒事后腰別一把匕首。
也有人干脆背著一把刀子滿街晃。
日本商店經常會出現這樣一幕。
幾個年輕人進去,然后朝柜臺吐口唾沫:“啊……tui!小鬼子!”
甚至港島有一起日本人被謀殺的惡性事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