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滿春茶園,趙傳薪跳下房頂,問:“我找張雙喜,告訴他關外來人看他了。”
滿春茶園內,黃興、宋教仁、張景良和雙喜等人正在看地圖。
張景良嘆口氣:“傷亡甚重,看來只能退守六渡橋了。”
黃興剛要說話,就有士兵進來報告有人找張雙喜。
雙喜皺眉:“他說是關外來的?”
“是。”
黃興眉頭一挑:“走,咱們一起出去看看。”
“傳薪?”灰頭土臉身上多處掛彩的雙喜開心的跑了過來。
趙傳薪拍拍雙喜肩膀:“怎么瘦成這樣?吃不飽?”
黃興開口:“趙先生,別來無恙。”
宋教仁等人這才知道,眼前這男人居然是傳說中的趙傳薪。
趙傳薪擺手:“你們往后稍稍,我和雙喜拉拉家常。”
黃興訕笑退后。
張景良皺眉:“即便是趙傳薪,他也太不講禮數了!”
黃興壓低聲音道:“別嚷嚷,此人視人命如草芥,你不會想得罪他的。”
張景良不忿:“哼。”
另一邊,趙傳薪對雙喜說:“這些天我心神不寧,左思右想,覺得行道的安排不大穩妥。”
行道是李光宗的字。
雙喜不解:“怎么說?”
“我認為以咱們現在的能力,用不著讓你待在孫公武他們這里冒險。”
雙喜感動,眼圈發紅。
“我……”
他忽然哽住。
他很久沒回鹿崗鎮了,不想家是假的。
在趙傳薪想來,雙喜說走也就走了,沒必要在這耗著。
可雙喜和孫公武他們待的久了,心境早已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他被同化了。
雙喜有種背叛的羞愧感。
他深吸一口氣:“傳薪,我還是留在這里吧。”
趙傳薪多聰明,看出了雙喜的心思。
他倒是不生氣這個,只是單純的擔心雙喜安危。
他告訴雙喜:“你穿戴好咱們的防彈衣,我再給你留點好東西。”
他取出一套戰術衣,一箱子蘋果雷,兩把鹿崗1907和兩把莫辛納甘轉輪和配套彈藥。
“我按照你以前的體重做的衣服,可能有些大,但是防風保暖,裝手雷彈藥方便。這雙靴子跋山涉水不在話下。”
鹿崗鎮老人之間的感情,是距離和時間無法沖淡的。
雙喜趕忙說:“我去叫他們,他們都想見見你。”
他急忙拖著箱子往里走,生怕慢一點眼淚流下來。
不大會兒,黃興等人出來了。
他們臉色復雜的看著趙傳薪。
黃興拱手:“趙先生和雙喜的兄弟情誼真叫人羨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