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記得就是五天,那好,我從五天開始記錄。”
大年初七,趙老大和她爹煲完電話粥后,趙傳薪的大哥大又響了。
誰能懂,大哥大的鈴聲居然是機械的。
趙傳薪每次都要先接電話,止住鈴聲,然后才會放在耳邊。
“掌門,印尼的泗水市出事了……”
李光宗將事情原原本本告訴趙傳薪。
“新朝外交總長王寵惠,請求掌門赴泗水保護華僑。”
以李光宗對趙傳薪的了解,他根本就沒考慮過趙傳薪是荷蘭王夫這件事對趙傳薪行動的羈絆影響。
而且趙傳薪從來也沒承認過他是王夫。
果然,趙傳薪呼吸明顯粗重起來。
“讓王寵惠告訴泗水的華僑,讓他們暫時不要折騰,一切等我過去再說。”
此時海外僑民影響力巨大。
全世界華胞是一家。
國家有難,八方來援,那真不是說說而已。
當然,眾志一番好心,多少用到實際上,又有多少鼓了哪些人的包,那便不得而知。
趙傳薪大可以放手不管,他沒向生活在諸國的華僑討過一分錢。
他不過將心比心。
趙傳薪回屋,換上了一身戰術服,原地傳送港島宅邸。
古麗扎爾不在家,趙傳薪過去捧著趙老四那張俊臉啃了兩口,告訴傭人:“不用等我回來吃飯。”
……
外交總長王寵惠聯系京城,持續給袁慰亭發電,痛陳:事關國體民命,荷蘭軍警擄掠日甚,民不聊生,事在危急,乞鼎立交涉……
依舊沒有音信。
王寵惠想起鹿崗鎮的口頭禪,拍桌子罵道:“麻辣個幣的。”
大家都知道他罵的是誰。
王寵惠仰天長嘆:“若只是公使間電報往來,案件勢必曠日持久,吾海外之民損失大矣!”
“總長,玄天宗李掌門那有消息了麼?”
說曹操曹操就到。
李光宗的電報來了。
電報上說:至多兩日,荷蘭當局自當主動聯絡總長。
王寵惠看的眉頭大皺:“什麼意思?”
李光宗思慮周祥,沒有按照趙傳薪要求,讓王寵惠告知泗水僑民暫避鋒芒。
一來華僑聯合會草創,還不成熟。
二來泗水恐怕亂成一鍋粥了,彼此聯絡都成難題,人心惶惶之下,誰有那種組織能力讓大家躲在家中避難呢?
……
李光宗想的沒錯。
泗水。
黑瘦黑瘦的印尼當地巡捕正在街頭轉悠,他們見有華人商鋪門臉關閉,就沖進去打砸,先搶一通,旋即告知華人老板:“必須開業,不然有你好看。”
有倔強堅決不開業的僑民,被當場打個半死。
有的鋪頭懾于淫威開業了,但至少要開半扇門,否則也有軍警上門。
他們上門,不搜刮一番是不會離開的。
如果不給好處,便以莫須有罪名抓捕羈押。
泗水衙門內。
署長史蒂文森和一干官員喝酒。
“狗娘養的趙傳薪,居然鼓動女王頒布了醉駕法令,說是醉駕三次就要坐牢一年。”
“我不能坐牢,坐牢就沒法喝酒了。”
眾人大笑。
此時,公署門被推開。
眾人也沒在意,繼續談笑。
史蒂文森說:“這些華人不知道規矩,在未經允許情形下,竟然上街慶賀,真是該死。我聽說他們聯絡清國……”
有人提醒說:“清國已經滅亡了,要不然他們也不會慶賀。”
“不管是什麼,總之他們想找靠山。”史蒂文森冷笑:“還拿出趙傳薪嚇唬我們。那狗娘養的,玷污了女王,還生了個雜種,依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