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沉默。
簡·西姆斯科克又給眾人分發資料。
上面記錄了趙傳薪大鬧紐約造成的傷亡,和紐約的財產損失。
他為了說服上下院,將華爾街金融危機的損失也加入其中。
這便有些觸目驚心了。
高達一億七千萬?
墨西哥原叛軍傷亡人數更駭人,平民傷亡人數讓人膽寒。
柏林丶沙俄的數據同樣吸睛。
簡·西姆斯科克在日本方面數據上,沒有給趙傳薪安罪名,他只是統計了日本東京喪失薩哈林南和北海道以及東京一系列爆炸中損失。
但大家明白,簡·西姆斯科克認為那都是趙傳薪乾的。
如果趙傳薪給荷蘭來上這麼一遭,之后荷蘭方面再妥協,那他們顯然有些賤皮子了。
“就算可以將此地劃為租界,可丹戎佩拉港的海關主權卻不能交給他,這是我們的底線。”
……
泗水當地華僑望族齊聚公署。
陳迪強這會兒便排不上座次了。
牽頭的是當地華僑名流黃錫來,次之是黃錫來兒子黃進鐸。
另一邊是割膠工人和裁縫代表彭健聰。
依次排座。
黃錫來朝趙傳薪拱手:“趙先生,你當真認為,荷蘭會同意將泗水租給我等?”
大家面色尷尬。
都覺得天方夜譚。
就好像已經習慣了一個被動的角色,忽然主動出擊,反而很別扭。
連自己都覺得自己不配。
我們不是苦主麼?
咋翻身農奴把歌唱了?
趙傳薪看向年紀輕輕的彭健聰:“你怎麼看?”
彭健聰拘謹的說:“趙先生,無論你說什麼,我都信你。”
黃錫來:“……”
他有些不悅。
這不是拆臺麼?
我不信,你就信?
趙傳薪笑了笑:“首先,我們確定了一件事。荷蘭人不敢動武。”
只此一點,大家就覺得振奮。
好像外交上取得了某種重大勝利。
趙傳薪繼續道:“既然泗水的軍警已經癱瘓,我看街頭上有印尼土著偷雞摸狗,乃至于明搶。雖然他們不敢搶咱們華人商鋪,但總歸影響不好。
所以,我提議,暫時由我們華人組建巡警局。”
就好像接受了漢口英租界后,趙傳薪第一件事就讓劉華強組建巡警局一樣。
眾人嘩然。
這真的可行麼?
但轉念一想,趙先生說了,是暫時的。
這樣大家心里就沒那麼忐忑了。
于是紛紛頷首附和。
趙傳薪又說:“維持治安后,首要的恢復商業秩序。一來保證泗水居民吃喝拉撒睡,二來在與荷蘭方商談出結果前,稅收和海關什麼的,我們得接管。”
黃錫來吸氣,彭健聰等人更局促。
好家夥,還沒議出個結果呢,就先和荷蘭殖民當局結仇?
當地稅收也就罷了,居然還要接管海關權?
丹戎佩拉港可是吞吐量巨大的大港。
財帛動人心。
雖說有些冒險,但黃錫來這種當地名望已經在心底打起算盤。
黃家祖上可了不得,其祖上可考族譜能到宋朝,其分支在史上有過聯登十六進士的輝煌戰績。
近現代分布在南洋諸國的黃家后裔可達數十萬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