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各布·卡佩倫被黃錫來等人迎進門。
雙方坐定。
外面圍著一群瞧熱鬧的華僑,迫切的要知道談判結果。
雅各布·卡佩倫見鬧鬧哄哄的,十分不悅。
可趙傳薪卻不趕人,任他們旁聽。
雅各布·卡佩倫無奈,只好開口說:“趙先生,我們同意在泗水設租界。”
此言一出,全場嘩然。
你敢信?
“荷蘭居然真的同意了?”
“我沒聽錯吧?”
“今后,泗水由我們華人說的算?”
趙傳薪面上古井無波,掏出煙點上,靜靜的看著雅各布·卡佩倫。
他太了解洋鬼子了。
果然,雅各布·卡佩倫又說:“但是,我們荷蘭要掌握丹戎佩拉港的海關權。”
別看黃錫來年歲長,卻沒有趙傳薪的心性,聞言心從峰頂墜落半山腰。
這與他預期相差甚遠。
他黃家是印尼望族,趙傳薪在此設租界,離不開他黃家。
他們黃家這一支靠海關權便能一飛沖天。
趙傳薪吧嗒兩口煙,彈彈菸灰:“不行。”
一個詞,簡單,明了,不廢話。
“……”雅各布·卡佩倫深吸一口氣,從懷里掏出一封信。“這是女王威廉明娜交給趙先生的信。”
說是信,其實就是一封威廉明娜發來的電報。
趙傳薪又吧嗒兩口煙,彈彈菸灰:“不看。”
“……”
焯!
在場眾人哭笑不得。
前些天還打死打生,連當地署長都被趙傳薪下令用木槌給“印”在了墻上。
現在“雜種墻”成了泗水一道恐怖的景點。
每天都有人駐足觀摩,嘖嘖稱奇。
現在場景,卻像是兩口子慪氣。
雅各布·卡佩倫無措道:“趙先生,你還是看看的好。”
“不必,等過幾天我自己去找她,有什麼話當面就說了。”
“看看吧。”
趙傳薪斬釘截鐵:“不。”
這可把雅各布·卡佩倫給整不會了。
威廉明娜的信,是荷蘭總督簡·西姆斯科克的后手。
可趙傳薪不接招怎麼辦?
沒人告訴過雅各布·卡佩倫下一步。
他想起一事,靈機一動:“信中還有公主說的話,公主真是天才,荷蘭首屈一指的天才,我從未見過聰慧到這個地步的孩子,公主是我們荷蘭人的驕傲……”
他倒也沒說謊。
他雖然沒見過公主,但聽過太多人贊嘆公主的智商。
一歲不到就能說話,還能說雙語。
一歲多識字量讓許多成年人汗顏。
公主很淘氣,但是對侍衛和努爾登堡的仆役卻很好。
一頓彩虹屁,吹的趙傳薪面色舒緩:“拿來我看看吧。”
雅各布·卡佩倫長舒一口氣。
果然,還是得祭出公主才行。
電報前部分是威廉明娜所述:于私,你全然不顧我們之間的感情。于公,數百人償三人命,數百人撫恤償三人撫恤,難道還不夠麼?現在又加租界條約,還不夠麼?你如果非要海關權,那以后你再也別想見我了。
后面是趙靈均的話:爹,多少天了?到沒到一個月?
前面威廉明娜的話,趙傳薪根本沒放在心上。
后面看到閨女的話,趙傳薪卻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