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擎天點評了一句:“跟下雨一樣,嘩嘩地往下掉啊,果然死了很多人呢。”
鶴迦再次:“……”
他捏了捏眉心。
顏舜華挑了挑眉:“小王還需要向楚王學習學習這樂觀的心態啊。”
“不樂觀能怎么樣能改變事實嗎”項擎天攤了攤手,“悲觀會讓心情不好,本王至少能夠掌控自己的心情。”
顏舜華深以為然:“王叔言之有理。”
“行了,你別貧嘴了。”映月無語,“救人……不,救靈魂要緊……霍帥”
這掉下來的靈魂,是霍驚羽無疑了。
他似乎完全不知道自己身在何處,眉眼間全然是悲傷,沒有注意到身邊的人
而另一人,則是……
鶴迦脫口:“老師。”
帝師寒云聲!
寒云聲本就是修道之人,精通道術。
他活的歲月或許沒有蓬萊圣女月箏亦或者是北溟教主星昀久,但也有百歲之多了。
只是他容顏不改,青春停駐。
所以目前被夜挽瀾救下的這些人之中,只有寒云聲是最為淡然且并沒有任何意外。
“小鶴。”寒云聲站起來,朝著他微微頷首,“是阿瀾。”
“是小瀾。”鶴迦微微動容,“老師怎么會……”
他推斷出來,夜挽瀾救人定然是按照他們死去的順序救的。
無論是項擎天還是他,亦或者是映月和霍驚羽,都鎮守在神州邊境。
他們自然是第一批死了的人。
可寒云聲身為大寧帝師,是要鎮守鳳元城的,他怎么會和霍驚羽一起出現
“我知道你想問什么。”寒云聲沉默片刻,輕嘆一聲,“我離開了鳳元,去見了圣女和教主。”
鶴迦的眼神微微一變。
雖然一直是六大門派,但蓬萊和北溟兩派避世已久,只有每五年一次的武林大會才會現身。
“我此番去找他們,是為赴死。”寒云聲背負雙手,淡淡道,“我要用我的命問一問天道,神州可還有救。”
他是帝師,也是護國之師。
為國而死,本就是他的責任。
項擎天也大吃一驚:“云聲,你……”
“我做好了死的準備。”寒云聲卻是露出了一個很淺淡的笑,“我也知道,在我和圣女還有教主會面的時候,阿瀾就在,雖然都是阿瀾,但卻不是一個時間段上的。”
映月卻有些迷惑:“您的意思是……”
“我秘密前去找圣女和教主,本不該有第四個人知道。”寒云聲淡淡道,“但阿瀾卻及時出現,護住了我的靈魂,將我送到這里,所以她在之前就已經來過一次了。”
鶴迦緩緩吐氣:“原來如此。”
是因為遺憾就在眼前,所以永寧公主此次回來,是為抹去這些遺憾
“現在的阿瀾,十分利害。”寒云聲笑了笑,“我想,已經沒有什么可以阻擋她的腳步了。”
項擎天得意洋洋:“本王的侄女,當然是天底下一等一的厲害。”
“云輕!”霍驚羽驀地驚醒,他抬頭,眼里有淚光閃動,“你們……看到云輕了嗎”
死亡之際,人最后消失的,是聽覺。
他聽見了水云輕飛奔而來的凌亂腳步聲,也聽見她一聲接著一聲的喚他。
可是他也只能聽了,動不了,也說不了。
但霍驚羽想,他最后能夠死在水云輕的懷里,也算是圓滿了。
只是他不知道,她有沒有聽見他也喚了她的名字。
恐怕是沒有聽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