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蠟燭小心翼翼放在心口,高命知道詭愿也需要很長一段時間來恢復。
刑屋里的罪念被血肉鬼神吸收,他從那些被高命囚禁的鬼怪身上榨取著血肉的力量,屬于恭喜的那張臉逐漸變得清晰。
相比較血肉鬼神的“勤奮”,高命完全靜不下心來,雙眼一直盯著通道。
黑暗和血色陷入了僵持,高命足足等了幾天,血肉鬼神都已經重新凝聚出了一條手臂,血色才終于再一次擴大。
同一時間刑屋里鎖鏈發出輕響,放置在血肉熔爐旁邊的老花鏡炸成了粉末,頭發花白的嚴溪知在碎屑構成的塵埃里浮現,她的魂體只剩下很淡的一道虛影。
雖然也很慘,但要比和敵人同歸于盡的高命和詭愿好太多了。
“嚴校長!”高命幾乎是在地上用一只手爬著,靠近嚴溪知:“神龕世界里情況怎么樣?”
微微搖頭,嚴溪知張開嘴巴,高命這才看見嚴溪知的魂體內部被挖空,舌頭和臟器全部不見,出現在他面前的只是一張薄薄的“皮”。
蒼老的手握住了高命,嚴溪知的意志和高命碰撞,老人的聲音直接響在了高命的腦海當中。
“我的靈魂和夢完全無法融入黑暗,在降臨的瞬間就被神龕主人發現,它將絕大多數黑暗規則用到了我的身上,用人世間出現過的所有痛苦和絕望來折磨我,直到最近幾天那些黑暗規則開始減弱,它似乎想要抽離黑暗規則去做很緊急的事情。”
“應該是因為我炸毀了它的黑暗神龕。”高命很是得意的插了一句嘴,在嚴校長面前,他只是個孩子。
“我不清楚它要做什么,但我不會讓它如愿。我燃燒靈魂消耗了大部分黑暗規則,在虛弱到極點后被一股力量逼出了神龕。”嚴溪知說的云淡風輕,實際上她才是承受了最多痛苦的那個人,剛降臨就被發現,高命都不敢想象神龕主人會如何折磨嚴溪知。
外來者前期能那么順利,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為嚴溪知這位老太太充當了“肉盾”,抗走了大部分傷害,牽制了大部分黑暗規則。
通道中血紅色逐漸占據了三分之二,黑暗被不斷壓縮,可是刑屋里的傷者也越來越多。
大家在降臨前將一縷殘魂和意志存放在刑屋里,這樣在黑暗神龕世界死亡后,殘存的意識便會被接引回刑屋。
嚴溪知被擠出神龕世界后,外來者死亡的速度明顯加快,通過眾人的殘念,高命也大概知道了那座黑暗城市里發生的事情。
慈濟會高層死的死逃的逃,最忠誠的信徒被殺絕,市政議會廳大獲全勝,可城市里反對的聲音卻越來越大。各街區幫派相互結盟應對禁區失控,更有幾個街區公開和市政議會廳對著干,黑暗城市陷入徹底的混亂,黑暗秩序和規則已經崩塌。
又過去了幾天,血肉鬼神的四張鬼臉雕刻出了五官,通道里的血色再一次擴大。
和這變化同時出現的,是一位外來者的回歸——凈陀神。
他滿眼不甘,卻又無可奈何。
在高命的不斷追問下,凈陀神才開口,他降臨成了一位議員的孩子,在議員死后殺了其他競爭者,順利繼承了議員的位置。</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