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自新滬的夜警?”高命不清楚這枚肩章背后蘊藏的含義,但能感覺到肩章中蘊含著一種特殊的意志傳承,哪怕死亡、魂飛魄散,那道意志依舊存在著。
“初代夜警來自新滬,他應該是因為守護那座城市魂飛魄散,軀體化為塵埃,意志和執念散入黑夜,被黑暗神龕的主人收攏囚禁。”白梟非常鄭重的收起肩章:“凈陀神總指揮分裂了市政議會廳,黑暗秩序崩塌,我聯系了另外兩個幸存的佩戴肩章的夜警,與多個幫派聯手,合力圍攻第十三街區,最終憑借著初代夜警的意志偷襲,成功殺掉了議長,終結了市政議會廳的統治。”
“等一下。”凈陀神盯著白梟:“市政議會廳已經被你推翻,你為什么還會被踢出神龕世界?為什么不趁機奪取神龕的控制權?”
“我做不到。”白梟苦笑一聲:“我用了全部手段才殺死了議長,可推翻市政議會廳并不代表黑暗消散,那些幫派轉而將屠刀對準了我和其他外來者。惡意扎根在每一個市民心里,或許只有殺死神龕世界里所有的人,才能徹底清除黑暗。”
有些悲觀的白梟凝視著通道里的黑暗,血色雖然此時占據大半,可只要人們心底的黑暗還在,神龕主人就不算真正被殺死,篡神就不算成功。
“高命打散了神靈的意志,破壞了黑暗神龕,詭愿和神靈血肉同歸于盡,你分裂了黑暗規則,我在臨死的時候親手殺死了神靈的記憶核心,但這還遠遠不夠。”白梟說這些的時候很痛苦,可凈陀神并不理解他痛苦的原因。
“現在那座黑暗城市里只剩下神龕主人的靈魂了,那代表著極致黑暗的靈魂就是埋藏在所有人心中的惡意源頭……”高命握緊了拳頭:“還有機會,我們還有機會。”
白梟他們脫離神龕后,血色不再擴張,黑色蠢蠢欲動,長出了一條條細小的黑色觸須,朝著血色滲透。
刑屋內的眾人密切關注著,如果血色敗退,那他們就要立刻撤離了,夢鬼本就不擅長正面戰斗。
“降臨神龕的人基本都已經回歸,黑暗還是沒有消除。”凈陀神一刀刺入自己心口,準備觸發預留的后手:“我們應該立刻向調查總局求援,只要再過來一位夢鬼……”
“你覺得調查局那些老家伙會冒著風險過來?再說它們都離開的話,監控瀚海的不可言說一定也會跟著過來。”高命掃了凈陀神一眼:“我知道你想讓調查總局出現一位真正的不可言說,我給過你們機會,是你們自己推脫掉的。”
“安靜等待吧。”嚴溪知開口,老太太不喜內斗,奈何沒人聽她的,隨后詭愿的生日蠟燭燃燒起來,眾人才安靜下來,詭愿是真正和平主義者,所有不利于和平的都要抹殺掉那種。
時鐘的指針轉了一圈又一圈,刑屋里的二號催促了一遍又一遍。
整整過去了一個月,通道中的血色忽然變得耀眼,一點小小的火種出現,接著開始猛烈燃燒,瀚海夢鬼和市民用死亡鋪就的血色成為了薪柴,讓那把火化作了烈焰,在無邊黑暗中高昂著頭!</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