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靠近森林中心,高醫生和老馬在外圍徘徊,一直找到后半夜,才在某個角落發現了高醫生的媽媽。
媽媽蹲在森林外圍一面墻下,她找不到自己的頭巾,頂著一張花花綠綠的超市廣告紙,透過樹杈縫隙,靜靜的看著月亮。
“媽,千萬別再往外跑了,森林里不安全。”高醫生將媽媽背起,媽媽也不反抗,一動不動,等他準備離開時,眼尖的老馬才發現媽媽剛才呆過的地方放著什么東西。
“醫生,你看這是什么?”
通體銀白色的金屬器皿,散發著淡淡的藥香,拆開后能看到其中沒用完的藥液。
“好像是某種誘導裝置,我媽是被人騙到這里來的?”高醫生將金屬器皿收好,背著媽媽往被勒死小區趕。
身后的樹木還在月色下生長,高醫生和老馬卻再也不敢回頭。
到了家,這次高醫生也沒多說什么,直接把老馬帶進了客廳,比起自己的家人,似乎還是老馬靠譜一點。
“大外甥,你可算是回來了!咱家進賊了!”小舅看見高醫生,提著菜刀就從衛生間跑了出來。
把媽媽放在沙發上,蓋上薄被子,高醫生皺眉盯著小舅:“有你在家,賊還能進來?”
雖然小舅很不靠譜,但大舅卻是真敢殺人的。
“我和你另外兩個舅舅吵到半夜,最后決定先去找你姥爺……”
“找到了嗎?”
“沒有。”小舅指著姥爺的房間,姥爺正躺在床板上熟睡,看起來比誰都正常:“我跑了好幾個地方,最后回到家,看見你姥爺躺在屋子里,但是你的房間被翻的亂七八糟。”
不等小舅說完,高醫生已經沖到自己臥室,門鎖被強行破壞,書籍掉落在地,藥品也有丟失,幸運的是他提前將全部資料給燒毀了。
“賊應該不止一個人,團伙作案,分工明確,有人綁走你姥爺,有人趁機進屋偷東西。”小舅跑到高醫生旁邊:“不過家里值錢的東西沒有丟,主要是你這個屋子被破壞的很嚴重。”
“會是誰?”高醫生腦中閃過幾個名字:“薛色警官能看見靈魂的顏色,他有可能對我調查,但應該不會采取這樣粗暴的手段,警方權利很大,如果是調查案件,我必須要配合;難道是道德監督小組的布醫生?他能有今天多虧我的治療,他擔心自己以前的黑歷史被發現?還是我的其他患者,擔心我像指證花匠一樣,指證他們?”
“要不問問你爸?賊進來的時候,你爸在家里。”小舅用手肘搗了搗高醫生。
沉吟片刻,高醫生走到父親臥室門前,輕輕敲門:“爸,家里進賊了,你還好吧?”
過了好一會,屋內響起酒瓶被碰倒的聲音,但沒有酒水灑出。
門板被打開了一條縫,一條滿是血色紋身的手臂將一個空酒瓶扔出,丟在空了的木框內。
那條手臂上沒有任何傷口,修長的手指上卻沾滿了血污。</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