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不大,攏共就三層,跟布醫生所在的第一康復醫院根本沒法比,主要接收的病人也都來自尸檢大道附近的小區。
“高醫生,您終于回來了,我們在電視上看到了關于您的新聞,真想不到花匠居然是個如此可怕的殺人魔。”開口說話的女護士四十多歲,身強體壯,胸前的牌子上寫有她的名字——顱鉆。
“為您的勇氣致以最高敬意,要是我肯定被嚇壞了,根本不敢站出來指認。”嬌滴滴的聲音在顱鉆背后響起,那是個把護士服穿出公主裙感覺的女護士,她叫骨蠟,看著柔柔弱弱,像個學生一樣。
“醫生,院長在等著你呢!趕緊去換衣服吧,你們兩個別妨礙醫生干正事。”病房門打開,一胖一瘦兩個女護士忙的腳不沾地,她倆是雙胞胎,只是體型完全不同,胖的叫咬骨鉗,瘦的叫銑骨刀。
四個性格各異的女護士名字都跟開顱有關,她們加上高醫生,共同組成了人間入口醫院的腦外科。以前由于技術的限制,人的腦部手術可以說是一個禁區,隨著時代發展,人權委員會頒布了保護醫生的法案,越來越多的醫生敢開始在禁區里探索了。
“我先去看看院長。”高醫生將老馬留在醫院外面的車房里,穿上了顱鉆遞來的白大褂。
提到去看院長,四位女護士話都變少了,放下了手里的活,小跑著跟在高醫生后面。
來到一層走廊盡頭,幾人面前的房間不叫院長室,叫做歡迎來到不正常的世界。
事實上這里每間病房和科室的名字都不是簡單的編號,有的叫做喜歡黑色,有的叫做我的腸肚,有的叫做長滿脂肪的房間。
輕輕敲了三下門,沒有回應后,高醫生才將門推開,院長居住的地方沒有辦公桌和電腦,只有一張巨大的病床,和一排裝有大腦的容器。
病床上靠輸液勉強維持生命的老人就是院長,他頭發被剃光,顱頂歪歪斜斜有好幾道縫合線,似乎被開顱過好幾次。
房門關閉,上鎖,厚厚的隔音簾落下,四位女護士表情很是無奈的站在床邊:“高醫生,我們已經按照你說的,為院長進行了多次手術,可他陷入深度昏迷,還是沒辦法醒過來。”
“院長應該在做一個很長的夢。”高醫生坐在病床旁邊,他記得自己剛到醫院的時候,是以病人的身份,處處都透著詭異和不正常,院長努力為自己治療,不惜動用電擊、強效刺激藥物、瀕死體驗。結果后來他的病好了,院長卻瘋了,非說什么這個世界是假的,他在自己腦子里看到了真相。
為了報答院長的救命之恩,高醫生決定為院長治療,但因為學藝不精,導致院長陷入了深度昏迷。
他不愿意辜負院長的期望,再往后就成為了這家小醫院里的醫生,幫助尸檢大道的病人,治好他們的瘋病。
老馬和四位護士以前都是病人,現在她們全都找到了自己的人生方向,老馬成為了一匹馬,四位護士成為了開顱的工具,是高醫生賦予了她們重新開始的力量。
“在我離開的這段時間,有人來看過院長嗎?”
顱鉆想了很久,搖了搖頭:“院長也挺可憐的,治好了那么多人,他病倒了,一個來探望的都沒有。”
“行了,你們出去吧。”高醫生從書包里拿出一瓶藥劑:“把這個送到檢驗科,讓郝醫生測一下。”